聲音不高，卻一下把我拉住了。
“那你就從現在開始，重新拿回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外面陽光很大。
顧成舟的消息已經發了三條。
“媽明晚生日，你別遲到。”
“投資人那邊想拍點家庭素材，晚上回家我們聊。”
“林晚，昨晚的事別鬧。我現在沒空哄你。”
最后一句，像一巴掌抽過來。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三年前我重感冒四十度，他在外地出差，我給他打電話，想讓他和我說兩句。那時候他也是這句。
我沒空哄你。
原來一個男人不愛你以后，連敷衍都懶得換詞。
第二天晚上，我按時去了顧家老宅。
趙美琴六十歲生日，請的人不多，都是顧成舟生意場上的熟人和一些自家親戚。老**穿著酒紅色旗袍，戴著我陪她挑的翡翠耳釘，見我進門，眼皮抬了抬。
“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你現在當闊**當慣了，連婆婆生日都不放眼里。”
我把禮盒遞過去：“給您選的燕窩。”
她沒接，旁邊保姆伸手收了。
“這些東西家里缺嗎？你要真有心，就多幫成舟分分憂。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做妻子的，別整天只盯著自己那點情緒。”
我笑了一下。
以前她說這種話，我會下意識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沒做好。現在聽進耳朵里，只覺得好笑。
顧成舟從樓上下來，西裝筆挺，臉上半點心虛都沒有。
“晚晚來了。”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攬住我肩膀，“今天辛苦你了，等會兒替我陪幾位**說說話。”
我沒躲，反而抬眼看他：“你挺會安排。”
他捏了捏我肩膀，笑意卻沒進眼底。
“乖一點。”
晚宴開始半小時后，門口忽然熱鬧起來。
我一轉頭，就看見蘇梨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白色抹胸裙，頭發盤著，整個人像一只被精心包裝過的禮物。她挽著品牌部總監的手臂，被介紹成“序禾生活新簽的直播合伙人”。
顧成舟連掩飾都懶得多掩飾，直接讓人把她安排在主桌，坐在我斜對面。
趙美琴笑得合不攏嘴：“小蘇就是會來事，上回給我買的**椅，我現在天天用。還是年輕人懂我們老人家。”
我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