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的空氣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安安靜靜停了兩秒。
沈雨萌“啪嗒啪嗒”地踩著拖鞋跑出來，手上的水還往地上滴，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剛剛給誰打電話呢？”
“家政公司?！?br>“家政公司？”她聲音一下子尖上去，“你讓外頭的人上門來幫我們家刷碗？”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她，嘴角扯出一點笑，那笑意很淡，卻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從她瞬間扭曲的臉色里，我能清楚看到被點燃的怒火。
“你不是喊我去洗碗嘛，我不會，也不想白洗，所以出錢找人洗，有什么不行？”
沈雨萌臉唰地紅透，嘴唇抖了兩下，半天沒憋出話來，本能地扭頭去看**，程桂芳指間夾著一粒瓜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神色有點僵，像是想訓我兩句，又一時不知道從哪開口。
沈知遠總算肯抬頭了，他先瞥了我一眼，再看向他妹，最后視線落在茶幾上一小堆瓜子殼上，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沈雨萌緩過神，聲音一下又尖又沖：“你這什么意思啊，我讓你搭把手洗個碗，你就叫外人上門？你給誰演大牌呢？”
我懶洋洋靠著沙發背，語氣平平：“我可沒演大牌，你叫我洗碗，我確實沒打算自己刷，所以付錢請專業的來做活兒，結果是碗洗干凈了，你不用動，我也不用動，這不是挺好？”
“你——！”沈雨萌被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字都吐不完整。
程桂芳終于出聲，嗓門不高，卻天然帶著長輩那股壓人氣勢：“小喬啊，一家人別弄得跟外人似的，雨萌喊你幫著洗個碗，你要是不愿意就說不愿意，何必找外頭人上門，這要傳出去，別人該怎么議論咱們家？”
我把視線落在婆婆臉上，笑意還是淡淡的：“媽，我真沒覺得花錢讓人洗碗能有啥好笑的，倒是結婚才幾天就讓新兒媳婦上手干活，傳出去才有得人指指點點吧？”
程桂芳臉上的肉抽了一下，手里的瓜子滑落到地上，在瓷磚上滾了兩圈，停在茶幾腳邊。
沈知遠終于肯從“隱身模式”切回來，他把手機扔在一旁，悶聲悶氣地說：“行了，別吵了，不就是點碗嘛，至于鬧這么大動靜？”
他說這話時，眼睛是看著我的，語氣里帶著疲倦又無奈的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