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宮女說這是陛下的意思——“國師身子弱，不宜多食葷腥”。
我捧著那碗白粥，坐在空蕩蕩的偏殿里，忽然想笑。
上輩子我是農學博士，研究的是怎么讓莊稼多打糧食。
這輩子我成了錦鯉國師，碰什么什么靈，可我自己連塊肉都吃不上。
太醫來給我請脈的時候，說的話更難聽。
“沈大人的命格百年難遇，”老太醫捻著胡子，一臉凝重，“旺天下，克自身。此命格之人，越是旺旁人，自己的氣運便越薄。長此以往，恐……”
“恐什么？”
“恐折壽。”
我靠在榻上，看著房梁，忽然覺得這老天真會開玩笑。
能旺天下蒼生，旺不了自己。
這算什么？行走的祭品？
就在我琢磨著要不要裝病**的時候，一樁喜事砸在了我頭上。
2.
蕭景琰要封我為錦鯉國師。
圣旨上寫得冠冕堂皇——“沈氏女，天命祥瑞，護國有功，特封錦鯉國師，賜住鳳儀閣，食邑千戶。”
鳳儀閣是皇宮里最好的殿宇之一。
千戶食邑意味著一千戶人家的賦稅歸我。
聽起來很風光。
但圣旨的最后一句話是：
“國師每日需親手觸碰所有呈遞御前的奏折文書，不得延誤。”
我跪在地上接旨，嘴角扯了扯。
說白了，就是從偏殿換到了鳳儀閣，從摸折子的臨時工變成了摸折子的正式工。
僅此而已。
封國師那天，蕭景琰在朝堂上讓我站在他身側。
文武百官山呼萬歲，順帶也喊了一聲“國師千歲”。
我低頭看著蕭景琰。
他坐在龍椅上，眉眼鋒利，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得意自己找到了一個好用的祥瑞，一個不需要喂飽就能不斷產出的吉兆。
我垂下眼睫。
行吧，先活著。
反正我是幸運錦鯉。
只要蕭景琰還用得著我，我就死不了。
但我沒想到，他很快就用不著我了。
轉折來得比我預想的快得多。
蕭景琰即位第五年，大梁風調雨順，國庫充盈，邊關**連捷。
朝中有人開始吹捧他是“中興之主天命所歸”。
人一旦被捧上天，就會忘記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
蕭景琰開始減少我觸碰奏折的次數。
從每天必碰，變成三天一次，再變成五天一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