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報告，你確定要現在看？”
辦公桌對面的男人推過來一個淺**的紙質檔案袋，邊緣已經磨得發毛。我盯著檔案袋上那個用黑色記號筆寫的編號——2035833003，指尖冰涼。
“不然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等它自己長出腿來告訴我答案？”
男人姓陳，是這家私立調查機構的首席顧問，收費高得離譜，但據說從不出錯。他往后靠進寬大的皮質轉椅里，雙手交疊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鏡片后的眼睛沒什么情緒。
“林小姐，我們接委托的時候有言在先。”他慢條斯理地說，“調查僅限于客觀事實的搜集與核實，不提供情緒安撫，也不承擔結果解讀帶來的心理沖擊。您當時簽了同意書。”
“我記得。”我把檔案袋拿過來，牛皮紙的觸感粗糙而結實，“我只是沒想到，你們連這種……細節都能挖出來。”
“客戶支付了相應的費用。”陳顧問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們就會提供與費用相匹配的深度。拆開吧，里面是三份獨立裝訂的報告，分別針對您指定的三個方向：財務狀況、社交軌跡、以及……您特別要求的，近半年異常行為記錄。”
我解開纏繞在袋口紐扣上的白色棉線。線繞得很緊，像是故意要延長這個拆封的過程。第一份報告很薄，只有七八頁紙，標題是《林建國個人及關聯企業資產負債初步調查》。
翻開第一頁，我的呼吸滯了一下。
“截至本報告出具日，林建國名下**明的個人存款、證券及流動性資產總額約為***四十二萬元。”陳顧問的聲音適時響起，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說明書，“其擔任法人代表的‘建林裝飾工程有限公司’，賬面顯示連續十一個季度虧損，目前負債總額超過八百萬，其中三百萬為銀行短期貸款，已逾期兩個月。公司基本賬戶于上月被凍結。”
我捏著紙頁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四十二萬？”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干澀，“我爸……個人只有四十二萬？”
“這是**明的部分。”陳顧問補充道，“不排除有未登記在冊的現金或境外資產，但以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流和他近半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