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些無法追查的現金往來。
而與此同時，我母親的藥費賬單，他推說公司賬面凍結，讓她先用自己那點微薄的退休金墊著。我上個月想報名一個職業進階課程，學費兩萬八，他皺著眉頭說：“現在經濟不景氣，錢要花在刀刃上，你自己工作攢攢再說。”
刀刃。原來刀刃指的是那個叫蘇婉的女人，和她的“投資款”、“課程定制費”，以及那套首付十五萬的公寓。
我把第二份報告扔在桌上，紙張散開了一些。胸口堵著一團滾燙的東西，上不去也下不來。
“第三份，”我的聲音啞了，“異常行為記錄。”
陳顧問將最后一個檔案袋也推了過來。這個袋子最薄，里面只有寥寥幾頁紙，和幾張沖洗出來的照片。
報告內容更側重于行為模式的改變。比如，林建國近半年開始頻繁刪除手機通話記錄和社交軟件聊天記錄，每周至少徹底清理一次。他新注冊了一個不為家人所知的手機號碼，主要用于與少數幾個特定***溝通，其中呼出呼入頻率最高的，仍是蘇婉。
他更換了手機密碼、***查詢密碼，甚至家里書房的抽屜也上了鎖——而在此之前，我家幾乎沒有上鎖的習慣。
他開始對妻子李秀云的生活細節表現出過度挑剔和不耐煩，從飯菜口味到穿衣打扮，言辭間常帶貶損。多次在家庭聚餐時，因瑣事當眾讓我母親下不來臺。
上個月，我母親因心臟不適去醫院檢查，醫生建議住院觀察兩天。林建國得知后第一反應是：“又住院？你知道現在醫院一天多少錢嗎？一點小毛病別大驚小怪。”最后是我堅持并支付了大部分費用，母親才得以入院。
照片是**的，角度有些刁鉆。一張是林建國和蘇婉并肩走在一條林蔭道上，兩人之間保持著一點距離，但林建國的頭微微偏向蘇婉那邊，臉上帶著我很久沒見過的、放松甚至稱得上愉悅的笑容。另一張是在某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林建國正彎腰幫蘇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勢殷勤。
最后一張照片，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是“翡翠華庭”售樓部的簽約區。林建國坐在沙發上，蘇婉緊挨著他，手里拿著筆，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