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交接單我簽了，您也蓋了章。****，不存在放不放在心上的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個合同的事，你在電話里不方便說，你明天來公司一趟，咱們坐下來聊——"
"孫總。"
"嗯？"
"我被開除了。"
"……"
"沒有門禁權限了。進不去。"
"我讓前臺給你開——"
"孫總，晚安。"
我掛了電話。
然后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咖啡已經涼了。
我端起來一口悶了，苦得直皺眉。
手機屏幕上倒映著我的臉，嘴角是翹起來的。
孫兆坤，你現在知道那個章蓋歪了吧。
你知道豐匯要追責了吧。
你也知道經辦人不是我了吧。
所以你急了。
你想讓我回去，不是因為你后悔開除我。
是因為你需要一個人背這口鍋。
我昨天不在——這件事你比誰都清楚。
你之所以用"曠工"當理由開除我，就是為了把我和這份合同綁在一起。
只要我還是"負責這份合同的員工"，那蓋錯章的責任就能賴到我頭上，哪怕實際操作的人不是我。
可惜。
你太急了。
你應該先讓我把章的事認下來，再開除我。
而不是先開除我，再想讓我認賬。
現在我人都走了，你拿什么讓我背鍋？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上，關了燈。
閉上眼之前，最后一個念頭——
明天開始，好戲才真正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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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在醫院陪我媽做術后復查的時候，岑澈的消息像連珠炮一樣轟過來了。
"衍哥！大事件！"
"今早晨會，豐匯集團那邊發了一封正式函件過來！"
"說合同存在重大瑕疵，要求我們三天內給出書面說明和整改方案，否則保留追究違約責任的**！"
我一只手扶著我**輪椅，另一只手打字。
"晨會上誰說的？"
"宋總監。他當著全部門的面念的。老孫的臉——衍哥你沒看到老孫的臉——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知道那種放了一禮拜的茄子嗎？就那個顏色。"
我想了想放了一禮拜的茄子。
確實很形象。
"宋總監怎么說？"
"宋總監問老孫，這份合同的蓋章流程是怎么走的，經辦人是誰，監印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