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我爸不善言辭，接過電話只說了一句"你自己當心"，聲音粗糲得像砂紙。
三個月后我爸心梗住了院。
不是累的，是房子賣了之后搬到郊區的出租屋里，冬天沒暖氣，夜里三點胸口悶疼，扛了兩個小時才叫的120。
搶救過來了，但心臟放了兩根支架。
醫藥費，是我媽借的。
而那一百二十萬，被林舒的父母從蔣銘手上接走，用來給"女婿"添置新房的家具。
"媽。"
"嗯？"
"粽子先放著，我過兩天去拿。"
"行。那你跟舒舒說一聲——"
"媽，"我握緊手機，把每個字掰碎了說，"最近不管誰打電話跟你和爸說要借錢、要賣房，你們都不要答應。不管誰說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兒子，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跟你交代一聲。誰說都別信，就信我。行嗎？"
"……行。媽聽你的。"
掛了電話，我攥著手機坐了很久。
指甲嵌進手機殼邊緣，留下一道白印。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碰我的家。
下午三點，趙磊發來消息。
"IP確認了，還是那家酒店。但有個新發現——蔣銘這個人，***信息關聯了一個柬埔寨的手機號。我找了個東南亞那邊的同行，幫忙查了一下。"
"查到什么？"
"這個號碼注冊了一家柬埔寨的勞務公司。表面上是做建筑工人外派，實際上——你自己看。"
他發來一份文件。
柬埔寨****內部通報，一份英文的案情簡報。
勞務公司涉嫌人口販運，將以"**"或"**"名義送往柬埔寨的受害者轉賣給當地**園區。
簡報上的公司注冊人一欄寫著一個中文名字：蔣文銳。
蔣銘的哥哥。
我盯著屏幕。
上輩子我在那間地下室里被鐵鏈拴了三年。
不是意外。
不是運氣不好。
是林舒和蔣銘從頭到尾就計劃好了：騙走我的錢，再把我這個"知**"送進柬埔寨的園區里，永遠出不來。
錢和人，他們全都要。
我退出文件，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水龍頭的水冰得刺骨，灌進喉嚨里，從食道一路涼到胃。
三百萬是嫁妝，我是陪嫁的贈品。
我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