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tǒng)舉辦的年度籌款活動，到場的人非富即貴，一張入場券在灰色渠道能炒到六位數(shù)。
顧宴來，不意外。
他需要這種場合來維持顧氏集團的體面，也需要一個足夠亮眼的舞臺來展示他的新女友。
請柬上寫的是“顧宴先生及女伴”。
我簽發(fā)那張請柬的時候，用的是研究所的公章。
小林看著我蓋章，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就問。”
“您為什么要讓他來？”
我把公章放回鎖柜。
“因為好戲需要觀眾，也需要舞臺。”
晚宴當天，我到得很早。
二樓VIP包廂是全場視野最好的位置，單面鏡可以看到整個宴會大廳，下面的人看不到我。
我坐在窗邊，面前放著一杯溫水。
大廳里的水晶燈亮起來的時候，賓客開始陸續(xù)入場。
顧宴八點十五分到的。
黑色定制西裝，袖口的紐扣是鉑金的，胸針是某個意大利品牌的當季限定款。
他整個人很光鮮，步伐穩(wěn)健，脊背挺直，下頜線微微抬起，嘴角掛著得體的社交微笑。
林瑤挽著他的手臂，白色禮服裙，鎖骨上一顆細鉆項鏈，化了全妝，眼線向上挑了三毫米，嘴唇涂的是今年流行的奶茶色。
她掃視大廳的眼神很有意思。
不是羞怯，是在盤點。
每一張臉掃過去停留的時間不一樣——年輕男人半秒，中年男人一秒，戴名表的中年男人兩秒。
帶著計算器的眼睛，配上無辜的嘴唇，這姑娘是個人才。
“宴哥，這里好多厲害的人哦。”林瑤貼著顧宴的耳朵說話，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三米內的人都能聽到她聲音有多甜。
顧宴拍了拍她的手，回頭跟旁邊某個醫(yī)療集團的董事打招呼。
“張總，來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林瑤，在讀研究生。”
張總的目光在林瑤臉上停了一下，然后移開，沒說什么客套話。
這個圈子里消息傳得快，三天前顧宴離婚的事早就被嚼爛了。前妻滿身燒傷為他擋過綁匪、他轉頭就搞了個女大學生——這種狗血八卦一般傳播速度都很快。
多數(shù)人不會當面說什么，但目光里的輕視騙不了人。
看林瑤的眼神里沒有尊重。
晚宴進行到九點半。
主持人正在臺上介紹今年S計劃的臨床進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