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呢？"
"肢體接觸。靈力從接觸面直接灌注。"
我盯著他，他盯著我。
空氣安靜了大約五個呼吸的時間。
"解蠱呢？"我問，"總有解法吧？"
"有。"他說，"代價是其中一方的全部修為。"
我張了張嘴。
全部修為。
對于修士來說，散盡修為和死沒什么區別。
"所以——"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前的情況是：我們被困在太虛禁地深處，出口塌了，我們不能分開超過百丈，還得定期握手？"
"不是握手。"裴衡糾正我，"是靈力交換。"
"那不就是——"
"閉嘴。"他說。
他站起來，往巖臺深處走。走了大約三十丈就停下來等我。
我連滾帶爬跟上去。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我下意識后仰——他的手指搭上了我的脈門。
冰涼的靈力從他指尖灌入我經脈，純凈得不可思議。我丹田里被蠱蟲攪亂的靈流瞬間歸位，連帶著那三成被吃掉的靈力都回來了一小半。
"蠱已經兩個時辰沒有交換靈力了。"他松開手，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再拖下去，你先走火入魔。"
"……為什么是我先？"
"因為你修為比我低。"
他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殘留著他指尖的涼意。
這人真的很欠揍。
但他的靈力是真的舒服。
……當我沒說最后那句。
第三章
太虛禁地的深層不是空的。
越往下走，空間越扭曲。灰色迷霧濃得能割下來一塊，空氣里彌漫著腐朽的靈氣，吸進去喉嚨發辣。
我們走了大約半天——在這個沒有日月的地方很難判斷時間——遇到了第一只活的東西。
那是一頭蟾蜍形狀的靈獸，通體灰白色，四只眼睛分布在扁平的腦袋上方，每一只都轉向不同的方向。
它蹲在一座坍塌的石橋上，嘴里**一顆拳頭大小的靈石，渾身散發著化神期的靈壓。
化神期。
跟裴衡同級。
跟我——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別動。"裴衡停下腳步，右手緩緩搭上劍柄。
蟾蜍的四只眼睛同時轉向了我們。
然后它吐出了靈石，張開嘴——
一道灰白色的靈舌暴射而來，速度快到空間都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