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深邃如古井，隔著雨幕，靜靜地落在我身上。
是大理寺卿，裴衍。
京城人人皆知，大理寺卿裴衍，是顧景淵官場上的死對頭。
為人鐵面無私，手段狠厲，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顧景淵在他手下，吃過不止一次虧。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車簾放了下來。
馬車緩緩駛離。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
顧景淵說，沒人敢要我。
是嗎？
我轉身，回到府中。
父親正在為我的將來發愁，唉聲嘆氣。
“微微，你受委屈了。只是這婚一退，你的名聲……”
我打斷了他。
“父親。”
我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女兒想嫁人。”
“嫁給大理寺卿，裴衍。”
03
父親被我的話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微微，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想嫁給裴衍。”
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而堅定。
父親終于回過神來，他放下茶杯，眉頭緊鎖。
“胡鬧！”
“你可知裴衍是什么人？”
“他年紀輕輕執掌大理寺，手上沾了多少血，扳倒了多少王公貴族？”
“此人城府極深，性情冷僻，不近女色，至今連個通房都沒有。”
“你嫁給他，與跳入火坑何異？”
我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
京城里關于裴衍的傳聞，大多都與“冷酷”、“無情”、“鐵腕”這些詞有關。
他是皇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人人畏懼。
這樣的人，確實不是良配。
但對我而言，卻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父親，”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顧家今日受此大辱，絕不會善罷甘休。顧景淵為人睚眥必報，他日若得勢，必定會報復沈家。”
“我們沈家雖有兵權，但您也知道，當今圣上最忌諱的，就是武將干政。”
“而裴衍，是大理寺卿，是天子近臣，更是顧景淵的死對頭。”
“我嫁給他，不是為了情愛，是為了我們沈家。”
“這是一場聯姻，一次結盟。”
“有裴衍在，顧家就不敢輕舉妄動。這樁婚事，對我們兩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將利弊一條條剖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