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捏了一把。“嬌嬌，別介意。他在部隊里也就是個喂豬掃廁所的，能有什么出息。”
我看著陸耀。他的五官和陸大強有七分相似，同樣的刻薄，同樣的貪婪。
“退伍費發(fā)了多少？”陸耀沒廢話，直接伸出手，掌心朝上。“拿來吧。”
我眼皮都沒抬。“什么退伍費？”
陸耀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裝什么蒜？媽說了，你當(dāng)了五年兵，退伍費少說也有十幾萬。我馬上要和嬌嬌訂婚了，市中心那套首付還差二十萬。你趕緊把卡交出來。”
嬌嬌在一旁幫腔：“就是，當(dāng)哥哥的給弟弟買婚房，天經(jīng)地義。你要是不拿錢，我們這婚還怎么結(jié)？”
周圍的旅客停下腳步，目光在我們?nèi)酥g來回掃視。
我看著那根快要戳到我眼睛的手指。想折斷它，手腕剛動，廣播里響起列車進站的提示音。
“錢沒有。”我吐出三個字，繞過他們往前走。
陸耀急了，一把抓住我的帆布包帶子。用力往后一拽。
刺啦。
廉價的帆布包帶子斷裂。包掉在地上，拉鏈彈開，幾件舊衣服散落出來。
“***別給臉不要臉！”陸耀破口大罵，“今天不把卡交出來，你休想走出這個車站！”
我停下腳步。慢慢轉(zhuǎn)過身。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我的視線落在陸耀抓著包帶的手上。
喉嚨發(fā)干。胃里的酸水翻滾。
“撿起來。”聲音不大，但帶著在戰(zhàn)場上浸泡過五年的寒意。
陸耀愣了一下，視線躲閃，下意識松開手。但很快，他覺得在女人面前丟了面子，脖子一梗。“你嚇唬誰呢？一個臭當(dāng)兵的……”
他話沒說完，我抬起腳，鞋底碾在他那雙锃亮的皮鞋上。
咔嚓。
皮鞋鞋面凹陷。
“啊——！”陸耀慘叫一聲，抱著腳單腿跳了起來，五官扭曲在一起。
嬌嬌尖叫著去扶他，高跟鞋崴了一下，兩人摔成一團。
我彎腰撿起衣服塞進包里，拉上拉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回去告訴張翠和陸大強。我陸深，回來了。”

**樓的樓道里依然堆滿紙殼和煤球。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我推開那扇熟悉的鐵門。
屋里彌漫著***的香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