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四百萬的我踹了窮夫,才知他是我老板
風刀子一樣刮過哨位,割得臉生疼。這聲音我聽了十二年,從二十二歲聽到三十四歲。雪落了又化,日歷撕了一本又一本,山還是這座山,哨塔還是那座哨塔。
天還黑著,營房里響起起床號。
我不用號聲叫,總在號響前五分鐘自然醒。
疊被子,蚊帳折出棱角,床單不能有一絲褶皺。這些事做了十二年,手指記得比腦子清楚。
對著墻上的小圓鏡整理軍裝,鏡子里的人皮膚粗糙,顴骨上兩塊高原紅,短發里夾著幾根白的。
我看了兩秒,移開視線。
食堂早飯是饅頭、酥油茶、咸菜。幾個年輕兵湊在一桌說笑,看見我進來,聲音低了些,喊了聲“蘇**早”。
我點點頭,獨自坐到靠窗的角落。
窗外能看到盤山公路,補給車一周來一次,今天不是來的日子,山路空蕩蕩的。
指導員趙剛端著餐盤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蘇**,今天天不錯。”
“嗯。”我應了一聲,繼續喝茶。
“退伍手續都辦妥了。明天早上八點的車,我讓通訊員送你去山下。”趙剛咬了口饅頭,嚼了幾下,“連里給你準備了歡送會,下午四點,活動室。你好歹講兩句,給戰士們留個念想。”
我抬起頭:“不用麻煩了,指導員。正常**就行。”
“這是規矩。”趙剛語氣硬了些,“老同志要走,該有的程序得有。”
我不再說話。
粥喝完,碗里一粒米都不剩,起身去水池洗碗。水冰涼,高原上的自來水常年帶著鐵銹味。洗了三遍,倒扣在架子上瀝水。
上午是裝備保養。
我負責通信室。那幾部電臺我閉著眼睛都能拆裝,頻率旋鈕的阻尼感,耳機的電流聲,比自己的心跳還熟悉。
上等兵小陳跟著我學,手有點抖。
“別怕,”我聲音不高,“按住這里,順時針擰。勁兒使勻了。”
“**,您走了,這攤子事我可怎么辦。”小陳苦著臉。
“你來了半年,該會的都會了。”我檢查著焊點,“就是心要靜。山上日子長,心不靜,守不住。”
擦完機器,我打開靠墻的鐵柜。最下層有個墨綠色的防水鐵盒,三十公分長,二十公分寬,銹跡斑斑。
小陳好奇地看了一眼。我已經合上柜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