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而我懷里的傅云洲，發出一聲滿足的輕笑。
他松開了槍。
他對身后的衛兵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把陸先生送去醫院，好好‘照顧’?！?br>那“照顧”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衛兵們立刻上前，架起幾乎虛脫的陸嘉言，把他拖了出去。
從始至終，陸嘉言都沒再看我一眼。
他知道，我們完了。
徹底完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傅云洲。
還有滿地的血。
他終于松開了我，卻轉過我的身體，強迫我面對他。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他的動作很溫柔。
眼神卻像在看一只終于被馴服的，不聽話的寵物。
“你看，你還是我的?！?br>他低聲說，語氣里是全然的掌控和勝利。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落了鎖。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地板上那灘刺目的血跡，腿一軟，癱倒在地。
希望曾來過。
又被我親手，推進了更深的地獄。
04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從陰沉的灰，變成了死寂的黑。
我的四肢都麻木了，像是失去了知覺。
唯有心口的疼痛，一陣一陣，清晰得**。
陸嘉言的血，已經凝固了。
變成了暗紅色的一灘，像一朵開在地獄里的花。
我伸出手指，想去觸碰一下。
指尖還沒碰到，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進來的不是傅云洲，是兩個面無表情的下人。
她們提著水桶，拿著抹布，徑直走向那灘血跡。
她們沒有看我。
好像我只是房間里的一件擺設，一把椅子，或是一盞燈。
擦洗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
一點一點，抹去陸嘉言來過的，唯一的痕跡。
我看著那灘血跡慢慢變淡，消失。
最后，地板光潔如新，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我的心里，也空了。
下人收拾好東西，安靜地退了出去。
門沒有再被鎖上。
我知道，已經沒有必要了。
我不會再跑了。
這世上，我唯一想奔赴的人，已經被我親手推開了。
我不知道又坐了多久。
一雙锃亮的軍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沒有抬頭。
但我知道是他。
傅云洲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