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才從次臥出來。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茶幾上的水漬被擦掉了，地毯上那攤濕痕也處理過，看起來只是顏色略深。昨晚那個劍拔弩張的現場，一夜之間就被抹去了痕跡。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除了我手里這個保溫杯。

我走進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干凈的小玻璃瓶，把保溫杯里剩下的那點液體小心翼翼地倒進去。棕褐色的液體在透明玻璃瓶里晃蕩，大概只有十幾毫升。

蓋上瓶蓋，我把它放進包里。

然后我拿起那個空了的保溫杯，走到水池邊準備清洗。水流沖進杯內，旋轉著帶走殘留的液體。我擠了點洗潔精，用杯刷仔細刷洗內壁。

刷到杯底時，刷頭碰到了什么。

不是水垢。是某種……顆粒感的東西。

我停下動作，把杯子倒過來，對著光看。杯底靠近邊緣的位置，貼著幾片深褐色、近乎黑色的薄片，大概米粒大小，粘得挺牢，水流沖不掉。

我用指甲小心摳下一片，放在掌心。

質地很脆，一碰就碎成更小的渣。顏色很深，湊近了能聞到和那液體類似的苦味，但更濃郁。

不是茶葉。

茶葉泡過之后會舒展開，顏色也不會這么深，更不會留下這種硬質的薄片碎片。

我把這片東西也放進一個小密封袋，和那個玻璃瓶一起收好。

做完這些，我坐在餐桌前發了一會兒呆。晨光透過陽臺的玻璃門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亮的方格。這個家我住了三年，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生活的痕跡。

可現在坐在這里，卻覺得渾身發冷。

趙明昨晚的反應不對。

如果他真的只是泡了濃茶忘了洗，大可以坦然承認，甚至開個玩笑說我太敏感。但他沒有。他回避、轉移話題、指責我胡思亂想、最后甚至用分房睡來試圖結束爭吵——這不是一個被冤枉的人該有的反應。

他在隱瞞什么？

九點鐘，我出門了。

我沒有去公司。上周公司確實開始了裁員討論，我的部門也在名單上，但這幾天還沒正式通知。我請了假，說我身體不舒服。

某種意義上，我沒說謊。

我先去了一家連鎖藥房。

藥房的藥劑師是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