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解釋和辯白，在他眼中都成了“惡毒”和“心胸狹隘”。
終于，在一個月前，他為了蘇晚-月再次與我爭吵后，疲憊地扔下一句：“許知意，我們和離吧。一個月后，我給你自由。”
我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久到心臟已經麻木，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我慢慢站起身，將和離書仔細疊好，放入袖中。
“走吧，去看看侯爺。”
春桃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小聲地為我打氣：“夫人，您別怕。侯爺這次大難不死，定會明白您的好的。那個蘇姑娘……哼，不過是個外人，侯爺肯定會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沒有說話。
人心若是能輕易看清，這世上便不會有那么多癡男怨女了。
還未踏入主院，就聽到婆母周氏欣喜若狂的聲音。
“我的兒啊！你可算醒了！嚇死娘了！”
緊接著，是一個女子嬌柔的、帶著哭腔的嗓音：“修言哥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晚-月好擔心你……”
是蘇晚-月。
她總是這樣，像一朵不勝風雨的嬌花，能輕易激起所有男人的保護欲。
我的腳步頓了頓，隨即又恢復如常，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滿屋子的名貴藥材味撲面而來。
周氏坐在床邊，拉著沈修言的手，哭得眼睛紅腫。蘇晚-月則站在一旁，垂著頭，用帕子不住地擦拭眼角，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
而床上的沈修言，臉色蒼白，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卻掩不住那俊朗的眉眼。
他醒了。
他正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清澈和困惑。
在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我只在十年前見過的，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滿心滿眼的愛意與歡喜。
“知知！”
他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但那聲親昵的“知知”，卻像一把生了銹的鑰匙，猛地撬開了我記憶的**。
上一次他這么叫我，是什么時候？
是五年前，還是六年前？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自從蘇晚-月回來后，他便再也沒這么叫過我。他總是連名帶姓，用最疏離的語氣喊我：“許知意。”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