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了兩份。
一份放在我書桌抽屜里。
一份，我塞進了書包最深處。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給舅舅打了電話。
舅舅在市教育局督導科工作。
我三年沒跟他聯系。
他接起電話。
“知雨？”
“舅。”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
“我保送名額被頂替了。”
電話那頭沉默。
過了很久，舅舅開口。
“你說。”
“你從頭說。”
我從公示欄說起。
說到李明。
說到陳雨柔。
說到我爸。
說完。
舅舅沉默。
“舅？”
“知雨。”
“嗯。”
“我問你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
“你要真相，還是要贏？”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要真相——”
“我現在就可以讓市里督導組進學校。”
“查證據。”
“大概率能查出來。”
“但你們學校會提前反應，把材料補齊。”
“最后頂多是內部處分，陳雨柔未必會丟名額。”
“你也大概率拿不回保送。”
“那……要贏是什么？”
“要贏。”
“就是——”
“讓他們自己先動，動得越多，露出的破綻越多。”
“等到時機合適，一次打死。”
“他們翻不了身。”
我沉默。
過了很久，我開口。
“舅。”
“我要贏。”
電話那頭，我舅舅笑了一下。
“好。”
“你聽我的。”
“接下來三個月，你裝作——”
“已經認栽了。”
“別鬧。別查。別發朋友圈。”
“讓他們放松。”
“讓他們以為你認了。”
“然后——”
“在最好的時機，收網。”
我點頭。
“我聽舅的。”
掛了電話。
我打開備忘錄。
加了一行。
4月4日晚。舅舅加入。
策略：裝認栽，放長線，一次收網。
目標時間——
畢業典禮。
4.
接下來一周，我變了一個人。
我不再去教務處。
我不再找李明。
我見到陳雨柔，點頭。
有時候甚至笑一下。
她一開始很警惕。
后來慢慢放松。
一個星期后，她開始叫我“知雨”。
蘇雨晴私下問我。
“你怎么了？”
“沒怎么。”
“你真的就——”
“算了？”
我看著她。
“我高考也能考上。”
蘇雨晴愣住了。
她看了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