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下崗第一天，我辭掉了月薪一萬二的住家保姆。
樓下住戶當場踹開我家門。
“你把她辭了，誰給我兒子做飯？”
我當場愣住。
我男人剛失業，我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
她來找我要保姆？
我平靜地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樓道里瞬間安靜了。
01
周文斌回來了。
他帶回了滿身的疲憊和深秋的寒氣。
客廳的燈沒開。
他就那樣陷在沙發里，像一團被抽掉骨頭的影子。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
杯子遞到他手里，他很久都沒動一下。
水汽在他臉上氤氳開，模糊了表情。
“我下崗了。”
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深夜的池塘。
我心里早有預感。
他所在的互聯網大廠，裁員的消息傳了小半年。
靴子總有落地的一天。
我坐在他旁邊，握住他冰冷的手。
“沒事。”
我說。
“天塌不下來。”
他抬頭看我，眼里是濃重的茫然和自我懷疑。
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房貸壓身，突然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工作。
我知道這種打擊有多重。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周文斌，你聽我說。”
“我也辭職了。”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
那點茫然被巨大的震驚沖得一干二凈。
“你說什么？”
“許靜，你瘋了？”
“我剛失業，你辭掉了你一萬二的工作？”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我能理解。
在這個家里，我的工資是他的兩倍。
我是那個月薪一萬二的住家保姆。
而他，是那個月薪六千，卻總覺得自己在支撐家庭的程序員。
現在，我們倆，正式加入了失業大軍。
不等我解釋。
“咚！咚！咚！”
門被砸得震天響。
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撞門。
周文斌的火氣找到了宣泄口。
“誰啊！大半夜的催命嗎！”
他吼著沖過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條縫。
一只穿著高跟鞋的腳就從外面猛地踹了進來。
“砰！”
門板重重撞在墻上。
一個穿著香檳色真絲睡袍的女人站在門口。
是住我們樓下的王莉。
她妝容精致，頭發微卷，就算是在家里，也像是要去參加晚宴。
此刻，她臉上滿是怒氣。
她看都沒看周文斌，徑直沖我走了過來。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