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夜班守則，每夜更新。
第一條：零點后不要照鏡子。
第二條：聽到有人叫你全名，不要回頭。
第三天，守則上出現了我的筆跡——但我從沒寫過。
---
第一章
林渡收到那條**短信的時候，正在出租屋里啃冷掉的饅頭。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差點被噎住。
“殯儀館夜班守夜人，月薪三萬，無需經驗，明晚十一點入職。地址：城西殯儀館行政樓201。遲到不候。”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他查了一下號碼歸屬地，顯示為空號。
正常人都會刪掉。
但林渡不正常——他欠了十二萬的網D，催收電話已經打到了他老家的村委會。
**在電話里哭著問他是不是在D*。
他沒有。
他只是退學之后，什么都干過，但什么都干不成功：外賣、快遞、保安、流水線。
每一份工作都像吞釘子，最后不是因為打架就是因為頂撞領導被開除。
身無分文，又沒臉開口向家里要錢，只能去借網D。
前警校生的身份，在這種時候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覺得自己更廢物。
所以他去了。
晚上十點半，他站在城西殯儀館的大門口。
鐵門半開著，里面黑黢黢的，只有行政樓二樓亮著一盞白熾燈。
殯儀館白天來過，像個普通的**大院，但到了晚上，那些花圈和告別廳的輪廓就變得像某種張開嘴的動物。
他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然后罵了自己一句“慫貨”，推門進去。
行政樓201的門是虛掩的。
他敲了兩下，里面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進。”
老頭兒坐在辦公桌后面，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面前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值班日志。
桌上的臺燈把整個房間照得慘白，墻壁上掛著一排鑰匙，旁邊貼著各廳室的分布圖。
“林渡？”老頭兒抬眼看了一下。
“是我。”
“館長老周。”老頭兒沒有起身，只是從抽屜里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這是前任留給你的。”
林渡拆開信封，里面只有幾張泛黃的稿紙，紙質粗糙，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第一頁的頂端用圓珠筆寫著四個字：夜間守則。
他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