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把藥擺在床頭柜上。

然后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

打開銀行APP。

找到自動轉賬。

每月15號，自動轉賬12000元至周雨薇賬戶。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

點了“關閉”。

確認關閉。

輸入密碼。

轉賬已停止。

手機放在茶幾上，我靠著沙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四年了。

夠了。

手機響了，微信消息。

女兒發的：“爸，媽到家了吧？明天我去看你們。”

我回了個“好”字。

又過了一會兒，她發了張圖片。

一個小孩坐在沙發上吃草莓，是我外孫，樂樂，三歲半。

“樂樂說想姥爺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里軟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幾上，進廚房給老伴煮粥。

第二天，女兒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天，她發了條微信：“爸，最近太忙了，周末一定去。”

周末到了，她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女婿陳浩然也來了。

還帶了一箱牛奶，兩袋水果。

進門換了鞋，女兒直奔臥室看老伴。

“媽！好多了吧？氣色比在醫院強太多了！”

老伴靠在床上笑：“好多了，**照顧得好。”

“那就好那就好。”

陳浩然站在臥室門口，沖我點了下頭：“爸。”

我嗯了一聲。

他進來在床邊坐下：“媽，**好養，有什么需要跟我們說。”

客套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在客廳沏茶，聽著臥室里的寒暄，一句一句的，都是面子上的話。

過了二十分鐘，他們從臥室出來。

女兒坐到我對面。

“爸，有個事我想問一下。”

“說。”

“這個月的房貸，你好像沒轉？”

我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沒轉。”

“忘了？我幫你轉吧，你把手機給我。”

“沒忘。我停了。”

女兒愣了。

“什么叫停了？”

“就是字面意思。以后月供，你們自己還。”

客廳安靜了三秒。

陳浩然站在陽臺門口，手里拿著個橘子，沒剝。

女兒笑了一下：“爸，你跟我開玩笑呢？”

“我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