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洗水果。
看到我進來，她抬頭：“晚秋姐，你來洗一下哈，我不太會。”
我把水果拿過來。
一個一個過水。
堂屋里的聲音，能隱約聽到。
“**存款，農(nóng)行那本，三十八萬。”
是大伯的聲音。
“我之前替媽管的那部分，二十多萬，先不說。”
二十多萬。
十年六千，七十二萬。
他說“二十多萬”。
“這三十八萬，建平你看怎么分？”
我爸沉默。
“依我說，浩浩馬上結(jié)婚，這三十萬給浩浩湊婚房吧。剩下八萬，咱倆一人四萬，你看？”
我爸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他說。
“……可以。”
堂嫂在廚房里嘆了一口氣。
不是不滿意。
是“怎么才三十萬”的那種嘆氣。
“晚秋姐，”她突然叫我，“**那邊是不是也要出點？”
我手頓了一下。
“什么？”
“就是，浩浩結(jié)婚嘛。都是一家人。婚房首付還差三十萬。**肯定要意思一下吧？”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
好像這件事就跟“明天下雨記得帶傘”一樣，天經(jīng)地義。
我沒接話。
繼續(xù)洗水果。
堂屋里，大伯又開口了。
“哦對了，建平，浩浩結(jié)婚的事。”
“我們家盡力了，但首付還差三十萬。”
“你這個做二叔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我爸咳了一聲。
“建國，我……”
“我知道你手頭緊。”大伯打斷他，“但你閨女不是有工作嘛。晚秋現(xiàn)在一個月多少？”
姑姑插嘴：“晚秋也該為弟弟出點力了。”
“是啊，姑娘家，遲早嫁出去，存那么多錢干什么？”大伯母接上。
我站在廚房門口。
我手里的蘋果沒洗完。
水一直在流。
“……我盡量。”我爸說。
“這不就對了。”大伯哈哈一笑，“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我把水龍頭關(guān)了。
走進堂屋。
他們抬頭看我。
“晚秋，水果洗好了？”大伯母笑，“端過來吧。”
我沒動。
我看著桌上那堆文件——存折、房本、幾張照片。
然后看大伯。
“大伯，那奶奶給我的呢？”
大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種很寬容的笑。
“哦，對。差點忘了。”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小布袋，塞給我。
“這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