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燒水聲吵醒的。
我披著外套出來，發現謝臨川的門居然沒關嚴。
這事放平時根本不可能。
他邊界感重得要命，連我借個充電器都得先敲兩遍門。現在門都顧不上關，只能說明里面那位真折騰出大動靜了。
我往里瞄了一眼。
林霧半靠在床頭，黑外套搭在肩上，眼尾燒得泛紅。床頭擺著溫水、退燒藥、體溫槍，還有一盒潤喉糖。
謝臨川穿著件黑色短袖，半蹲在床前，手里拿著體溫槍。
滴一聲。
三十八度七。
我站門口都替他頭大。
謝臨川把水杯遞過去。
“喝。”
林霧手上沒力氣，剛接過去就歪了，水差點潑一身。
謝臨川伸手按住杯底，另一只手托住他手腕。
“你連喝水都不會了？”
林霧抬眼看他，嗓子啞得發黏。
“手沒力氣。”
我沒忍住敲了下門框。
“謝老師，需要熱心鄰居幫你掛個兒科號嗎？”
謝臨川頭都沒回。
“滾。”
我不滾。
我大搖大擺進去，往柜子邊上一靠，準備前排觀摩。
“你這哪是照顧室友，你這都快開私人門診了。”
謝臨川懶得理我，低頭掰出兩片藥。
“張嘴。”
林霧盯著那藥，沒動。
謝臨川抬眼。
“又怎么了？”
林霧皺了下鼻尖，像是真被燒懵了，連平時那點安靜的硬勁都散了。
“苦。”
我當場轉過身，肩膀都抖了。
謝臨川沉默兩秒，伸手拆了顆糖，壓在掌心里。
“先吃，吃完給你糖。”
行。
真行。
林霧把藥吞了，**那顆糖，整個人總算安靜下來。謝臨川把被角壓到他肩邊，動作細得不像他，連那點翹起來的被角都給壓平了。
我看了半天，真心實意發問：
“你這哪是帶新人，你這是養了個宿舍祖宗吧？”
謝臨川終于抬頭。
“周渡。”
“干嘛？”
“閉嘴。”
我剛要繼續犯賤，林霧忽然從被子里伸出手，摸索了兩下，一把抓住了謝臨川的手腕。
抓得不重。
但沒松。
屋里一下就安靜了。
林霧眼睛都沒睜，顯然是燒懵了，只是本能地在找個能讓他安心的東西。
謝臨川低頭看了兩秒，居然沒抽開，只低聲說：
“睡你的。”
林霧像聽見了，又像沒聽見，手指動了動，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