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填路魂的血，拿到它，就能逼路鬼放***”。

子時，我把黃符貼在額頭，踏入陰路。腳下的荊棘刺透了鞋底，扎進肉里，卻感覺不到疼，只有股寒氣順著腳心往上爬。陰路兩旁的“商販”都停下動作，直勾勾地盯著我，他們的臉慢慢融化，露出底下的白骨，有的嘴里還叼著沒嚼完的紙錢。

“生人闖陰路，活不過三更啊……”戲班班主的聲音從荊棘深處傳來，他穿著破爛的戲服，臉上畫著半截花臉，手里的馬鞭纏著圈頭發，是***。

他揮鞭抽向我，鞭子在空中變成條毒蛇，張開嘴咬向我的脖子。我側身躲開，毒蛇撞在界碑上，變成紙糊的道具，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棉絮，混著黑色的頭發。

“****頭發夠韌，能當‘路繩’捆住不少鬼魂，”班主的花臉開始往下掉粉，露出底下的爛肉，“她剛才還掙扎，現在被我釘在‘路心石’上，血都快流干了。”

荊棘深處果然有塊青黑色的石頭，上面插著七根鐵釬，每根都穿透了***影子。她的影子在石上扭曲，像塊被揉皺的紙，血從影子里滲出，順著石縫流進地下，滋養著周圍的荊棘。

**章 路心石泣血

我抓起路心石，石頭燙得像火，上面的血滲進我的掌心，變成個黑色的“填”字。班主的戲服突然鼓起，里面鉆出無數只手，抓向我的腳踝，每只手上都戴著戲班的銀鐲子，叮當作響。

“放下石頭！那是我的‘鎮路石’！”班主嘶吼著，花臉徹底脫落，露出張被硫酸腐蝕過的臉，“我當年就是被人用硫酸潑了臉，才在陰路迷路，被拖來填路的！憑什么你能救***？”

他的話讓我想起老**說的——填路魂都有未了的執念，找到執念的根源，就能化解他們的怨氣。我想起村里的老人們說過，十年前確實有個戲班班主被人害死，兇手是他的徒弟，因為嫉妒他的戲班生意好，潑了硫酸還不夠，還把他的**扔進了陰陽路的荊棘叢。

“你的徒弟王二狗，三年前在牢里病死了，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對著班主喊，“他說欠你的，下輩子當牛做馬還！”

班主的動作停了，戲服里的手慢慢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