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已過
藺聞征到家。
他的表情是一貫的清冷散漫。
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藺聞征,你投資了我們公司?」
藺聞征聞聲抬頭。
他和我對視一眼,神色平淡,輕輕地嗯了聲。
我又繼續(xù)問:
「你為什么選我們公司?」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那你會給我開后門嗎?」
藺聞征眉心微皺,表情認真。
他那雙眼睛里一點笑意也無。
沉吟片刻道:
「這是公司高層的決策。」
「方案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我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我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總是這樣清冷淡漠,擁有自己的行事法則和邏輯,從不愿意為我**例。
而我總是自取其辱地希望成為他的特例。
藺聞征拔腿離開,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沒有關緊。
我能聽見他在打電話交流。
電話的另一頭是苗詩的聲音。
藺聞征偶爾低聲笑笑回應苗詩。
掛了電話,他推開書房的門。
他走到玄關處,順手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披上大衣,換上皮鞋。
他站直了身子,對著我說:
「晚上有應酬,我出去一趟。」
我點點頭。
藺聞征長得極好看,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
深黑色的大衣下是妥帖合身的西服,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
他消失在了家門口。
這晚他很遲才回到家。
我想問出的話在看見苗詩發(fā)的朋友圈后全咽回肚子里了。
苗詩發(fā)的朋友圈里,是一張合照。
合照里面是四個人。
苗詩,藺聞征,還有兩個是他們的大學同學。
在看見這張合照的時候,我想那句話可以不用問了。
我想問藺聞征,那他會不會偏向苗詩,我想他會的。
從前我習慣了在藺聞征應酬到很晚的時候為他留一盞燈。
我將燈熄了后睡得很香。
一覺睡醒,我和藺聞征也沒有正面碰上,各自去了公司。
我們設計部上上下下都將苗詩捧著,圍著她轉。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苗詩,藺聞征不會選我們公司。
我和苗詩不合,是我的事。
同事們只需要在意年終獎金,和業(yè)績是否能按時完成。
今天藺聞征作為投資方出現(xiàn)在公司。
領導叫了苗詩過去。
苗詩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苗詩姐,藺總兇嗎?」
苗詩嘴角微翹,回答含糊曖昧。
「我和藺總認識挺久的,他不兇。」
「大家可以放心。」
幾個人相視一眼,會心地笑了。
苗詩和藺聞征的戀愛故事我已經(jīng)點開鏈接讀完一遍了。
如果我不是藺聞征的妻子,我也會感嘆一句年少的感情真美好。
只可惜,看見藺聞征和苗詩校友整理出來的他們戀愛故事,我只能讀出心酸。
苗詩還有一個大學時期用過的微博賬號沒有注銷。
上面都是她記錄的戀愛日常。
我自虐式地翻看完這些微博。
越看,越發(fā)現(xiàn)藺聞征真的很愛她。
藺聞征會耐心閱讀完她的每一條微博,然后評論和點贊。
還是藺聞征主動追求的苗詩。
而我追求藺聞征就花了整整一年。
當我得知藺聞征的前女友是苗詩時,我心中閃過一絲**,有種報復苗詩的得意。
但很快我發(fā)現(xiàn)我輸?shù)煤軓氐住?br>
藺聞征心里還有前女友,對我來說就是徹徹底底的羞辱。
這讓苗詩能再占我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