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好像這只是個無意識的動作。

但她看見了。

她看見他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那是顧家繼承人的信物，傳說只有歷代家主才能佩戴。

她看見他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宋晚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他什么時候醒的？

門突然被敲響。管家的聲音傳來：“宋小姐，陸景琛來了，在樓下要見您。”

宋晚棠抽出手指，轉身走向門口。

身后，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深極暗的眼睛，像深冬的夜色，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他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笑了。

三年前，巴黎珠寶展。

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櫥窗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說：總有一天，我也要設計出這樣的作品。

那天晚上，顧衍之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娶她。

哪怕要用三年去等，哪怕要裝成一個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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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婚禮上的第一記耳光

婚禮定在三天后。

宋晚棠選了一條魚尾婚紗，露背設計，腰線收得極窄。她在鏡子里看著自己，想起前世那場寒酸的婚禮——陸景琛說錢要省著花，她就在一個三星級酒店把自己嫁了，連婚戒都是她自己買的。

“宋小姐，該出去了。”化妝師小聲提醒。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宋晚棠，這一次，你是為自己結的婚。

婚禮在顧家花園舉行，只請了兩家的近親。宋建國帶著周美蘭和宋雨柔到場，臉上的表情像是來參加葬禮。陸景琛也來了，西裝筆挺，眼神陰鷙，被顧家的保鏢攔在第三排。

“姐姐！”宋雨柔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眼淚說來就來，“你不能這樣！你愛的是景琛哥，為什么要嫁給一個植物人？”

全場安靜。

宋雨柔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你在氣景琛哥，氣他對我好，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為了報復我們，嫁給一個躺在床上不能動的人，這不是作踐自己嗎？”

周美蘭適時地站起來：“棠棠，別鬧了。跟景琛回去，我和**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宋建國沉著臉：“宋晚棠，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時候？”

陸景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