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放進后備箱，拉開車門坐進去。方遠沒有馬上開車，而是轉過頭看著我：「真離了？」
「簽了。」
「房子呢？公司呢？」
「都歸她了。」
方遠沉默了幾秒，沒有多問，發動了車。
車子駛過市中心，路過蘇珊珊公司樓下的時候，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落地窗前，兩個身影挨得很近——蘇珊珊和陸辰。
方遠也看到了，握緊方向盤，沒有說話。
「送我去機場。」我說。
車子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這座城市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
「蕭蕭那邊，」方遠開口，「你真的不管了？」
我沉默了很久。
「等她長大，她會明白的。」
方遠沒再說話。
到了機場，方遠把車停好，從后備箱拿出我的行李箱。
「一鳴，你會過得比他們好。」他說。
我接過行李箱：「謝謝。」
「謝什么，走了。」
我轉身走進航站樓。身后沒有哭聲，沒有挽留，只有一個老友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飛機起飛，城市在窗外變得越來越小。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是蘇珊珊發來的消息：「你的東西都搬走了？客房的鑰匙你放哪兒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沒有回復。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放進口袋。
飛機穿過云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
五年的空白像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
05
沈一鳴走后的第一個星期，蘇珊珊覺得家里清凈了。
「蘇姐姐，今天蕭蕭的家長會，我去開。」陸辰穿著那件蘇珊珊買的羊絨衫，端著咖啡靠在廚房門口。
「你去？你是她什么人？」蘇珊珊正在化妝，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
「干舅舅啊。」陸辰笑了，「再說了，***老師又不知道。我去開，總比沒人去強。」
蘇珊珊想了想，也是。沈一鳴走了，總不能讓孩子家長會沒人去。
「行，你去吧。下午三點，別遲到了。」
「放心。」
陸辰出門的時候，蘇珊珊站在二樓窗戶前看著。他開的是公司的車，黑色奧迪，停在樓下。蕭蕭被他抱上車，系好安全座椅，一路上有說有笑。
蘇珊珊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家里少了一個陰沉著臉的男人，多了一個會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