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亡。”
配圖是燒焦的病房，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被推出來。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扔進了橋下的河里。
從此，許夏死了。
三千塊錢撐了七天。
第三天的時候我發了高燒，手術的刀口感染化膿，疼得人蜷在地上打滾。我在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里躺了兩天，把退燒藥當飯吃，昏睡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的孩子在哭。
很小聲，一下一下的，就在我耳邊。
醒來之后枕頭濕了一片。
第五天，我坐上了南下的綠皮火車。車廂里擠滿了人，有民工，有學生，有帶著大包小包回老家的女人。空氣里混著泡面和汗味。
坐在我對面的女人懷里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孩子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接著哭。
那女人朝我笑了笑：“妹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好差。”
我搖頭。
火車到終點站的時候，我兜里還剩八百塊。
外婆的村子在山里，離火車站還有四十公里的土路。我搭了一輛拉貨的三輪車，在路上顛了三個小時。
到村口的時候天黑了。
外婆坐在門檻上打盹，膝蓋上搭著一件我小時候穿過的棉襖，縫補了不知道多少回，棉絮都露出來了。
“外婆。”
老人抬起頭，愣了三秒。
她沒有問我為什么來，沒有問我怎么了，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手指粗糙得刮人。
“瘦了。”
我蹲下來，把臉埋在她的膝蓋上。
牙齒咬著嘴唇，一聲沒吭。肩膀在抖。
外婆枯瘦的手搭在我后腦勺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外婆家住了一個月，傷口才慢慢收住口。這一個月里我想了很多，但只做了一個決定。
這輩子，再也不為任何人低頭。
外婆的柜子里有一本發黃的手抄本，是外婆的外婆傳下來的，上面記錄了三百多種天然香料的配方和調制方法。
小時候外婆教我辨認山里的花草，哪種花曬干了可以做香囊，哪種葉子揉碎了能安神。
那時候我以為這些都是沒用的土辦法。
現在看來，這是我唯一還剩下的東西。
**十二天，我離開了村子，兜里揣著外婆塞的四千塊錢和那本手抄本。
目的地——邊境口岸。
7
三年后，巴黎。
國際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