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推開書房門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
“……小雨，再等幾個月就好了。協議到期我就跟她辦手續。”
他笑了。
“你放心，她就是個簽字工具。”
我站在門口。
他沒看見我。
“我爸非要搞這一出，我有什么辦法？等他把股權給我，一切都結束了。”
他掛了電話。
轉身看見我。
愣了一秒。
“你站這兒干什么？”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
“給你送水。”
他盯著我。
“你聽到了多少？”
“沒聽到什么。”
他松了口氣。
“行，你出去吧。下次進來先敲門。”
我出了書房。
關上門。
站在走廊里。
“她就是個簽字工具。”
這句話反復響。
簽字工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做了十七天飯，洗了十七天碗。
手背上有一道被油濺的疤。
簽字工具。
好。
我回到雜物間，拿出手機。
打開錄音。
從頭到尾，清清楚楚。
我打給周婷。
“婷婷，我有一段錄音。”
“什么內容？”
“他跟前女友打電話，說我是簽字工具，說協議到期就跟她復合。”
周婷沉默了兩秒。
“保存好。”
“還有。他說等老爺把股權給他，‘一切就結束了’。”
“這就更好了。”周婷說，“這句話證明他的婚姻動機完全是為了騙取老爺的股權贈予。如果走法律程序，這段錄音可以讓協議里的對等違約條款生效。”
“三倍賠償？”
“三倍起。”
我握著手機。
手不抖了。
3.
第二十天。
老爺又回來了。
這次他沒提前打招呼。
中午到的，正趕上午飯。
婆婆慌了一下。
“爸，您怎么不提前說？我好準備……”
“不用準備。”老爺看了一圈，“讓念念做吧，她做的菜好吃。”
婆婆的臉色變了一下。
很快恢復。
“行，那讓她做。”
我做了老爺愛吃的***和清炒時蔬。
飯桌上，老爺吃得很高興。
小姑子又開始撒嬌。
“爸，我那個花藝工作室最近需要追加點投資，您看……”
“多少？”
“也不多，八十萬。”
老爺沒說話。
陸紹恒接了一句：“爸，敏敏的工作室做得挺好的，您就支持一下。”
老爺看了兒子一眼。
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