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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里那些孩子的臉，和我在鎮小學上學時的同班同學一模一樣。
講座結束她把我叫到走廊。
“你寫的那篇校報文章我看了，很好。”
“不是堆辭藻那種好，是你真的去看了、去聽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封信。
信紙上有省報的紅色抬頭。
“暑假來實習，我帶你跑一線。”
我把那封信揣在懷里，一路小跑回家。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被子里笑。
第二天早上。
信不見了。
我翻了一整天，最后在廚房的垃圾桶里找到四塊碎片。
被撕得整整齊齊，每一條折痕都是用力壓過的。
我拼了半天，拼出方嵐的簽名和省報的紅章。
拿著碎片去找媽。
她說不知道。
“可能是你自己弄丟了吧，別賴我。”
我當時十七歲。
我信了。
我騙自己說，可能真的是我自己弄丟的。
可能被風吹走了，可能夾在書里被當廢紙扔了。
現在我十八歲了。
我捏著空信封，把它和申訴材料放在一起。
這一次我不會再信了。
04
凌晨兩點，我把申訴說明寫了三遍。
第一遍太情緒化，撕了。
第二遍漏了關鍵時間線，重寫。
第三遍，每個字都反復看了兩遍才落筆。
全文八百字。
寫明了志愿原始填報內容、被修改后的內容、修改時間、修改IP與家庭寬帶一致、本人當時不在家有在校證明。
證據材料我用透明文件袋裝好。
志愿修改記錄截圖打了兩份。
一份彩色的，一份黑白備用。
***正反面、準考證各復印兩份。
書桌上的臺燈開了一整夜。
燈管發熱，烤得頭皮發燙。
整理完所有材料已經凌晨三點半。
我沒睡。
睡不著。
我查了省教育**院的地址，在省城東三環。
從我們縣坐大巴到省城，四個半小時。
最早一班早上六點二十發車，票價四十七塊。
我翻出存錢罐，倒出來數了三遍。
六百八十塊。
這是我從高一開始攢的，每個月從早飯錢里省五塊十塊，存了整整兩年半。
六百八十。
夠去省城，也夠回來。
我把錢分成兩份，三百四十放在左邊口袋，三百四十放在右邊。
東西收進書包，放在床邊。
等天亮。
四點鐘的時候，走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