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82，數學67，英語78。
背面有一行紅色鋼筆字，是我**筆跡：“下次再考這么差就別回家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1995年的冬天，我媽從家長會回來。
那時候還沒有投影儀，班主任把排名寫在黑板上，用粉筆。
我排在倒數第八名。
我媽回來后沒有立刻打我。
她先做了飯，吃完飯收了碗，然后走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老蘇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我低頭，不哭，攥拳。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家長會散了以后，我外婆打電話來問成績。我媽說了。外婆在電話那頭罵了她二十分鐘。
“你是怎么當**？你自己小時候不也這樣？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
外婆罵我媽。
我媽打我。
今天，錢老師在三十個家長面前念排名。
家長回家打孩子。
三十年。
教室從平房變成了樓房，黑板從粉筆變成了投影儀，成績單從手寫變成了打印。
但那個巴掌，一直沒變過。
我把鐵盒子放回抽屜，輕手輕腳走到蘇瑤的房間門口。
門縫下面透著光。
她還沒睡。
我想敲門。
手抬起來，又放下。
我怕她看到我抬手的動作會躲。
04
第二天早上，蘇瑤比平時早起了二十分鐘。
她自己熱了牛奶，烤了兩片面包，吃完洗了碗，然后背著書包站在門口等我。
全程沒有看我。
“蘇瑤。”
她停下換鞋的動作。
“媽媽昨天不應該打你。”
她低著頭，系鞋帶的手頓了一下。
“沒事。”
“不是沒事。”我蹲下來，**摸她的頭。
她身體往后縮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著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那個縮。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來。
“走吧，媽媽送你上學。”
車上她坐在副駕駛，抱著書包，看窗外。
經過學校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小男孩從一輛黑色SUV里下來，四十多歲的男人從駕駛座繞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么。
小男孩縮著脖子，快步跑進校門。
我認出那輛車的車牌。
家長會上坐我后排的那個爸爸。
劉子軒的爸爸。
他的礦泉水瓶捏扁了。
蘇瑤下車前，我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