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樣！”
“這手藝，絕了。”
議論聲炸開了。周鼎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穩了許多。
“各位，一只蝴蝶能說明什么？誰都能在家練一百遍再來表演。她繡得出蝴蝶，不等于嫁衣就是她的。”
大堂里的議論聲變了調子。
有人小聲說：“也是，當場繡的確實不能證明嫁衣是她繡的。”
又有人附和：“周老板說的有道理，這跟嫁衣是兩碼事。”
我的手攥緊了繃子的邊框。
周鼎趁熱打鐵：“陸公子，你要替她出頭我不攔著。但請拿出真憑實據，別用一場表演就想扣我**。”
他笑了一聲，語氣松弛下來，像重新掌控了局面。
“各位，這件嫁衣是我出銀子定做的，底料、金線、蠶頭絲全是我出的錢。她不過是個繡工，我另請師傅潤色，有什么問題？”
幾個不明就里的布商點了點頭。
陸衍沒急著反駁。
他等議論聲平下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周老板說的好。那就看嫁衣本身。”
“新娘子在嗎？麻煩把嫁衣拿出來，讓大家看看裙擺上那只蝴蝶。”
9.
方如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聲音：“我，我在。”
她走過來了，腳步碎碎的。
有人幫她把裙擺展開。
那只蝴蝶。
我用最后一點視力繡上去的那只蝴蝶。
有個老布商摘了花鏡，湊近看了半天，猛拍大腿。
“這是裴派的生蝶針法！我三十年前見裴崇山先生繡過一次，一模一樣！”
“蘇州師傅繡得出這個？做夢吧！”
周鼎臉色一沉，但硬撐著嘴角的笑：“針法像不代表就是她繡的。這種手法……”
“這種手法，全天下只有裴家人會。”
老布商打斷他，把花鏡往上推了推，忽然皺起眉頭。
“等等。”
他又湊近了，幾乎把臉貼到了裙擺上。
全場安靜下來。
老布商直起腰，臉色變了。
“周老板，你過來看看。”
“這蝴蝶的右翅里面，有字。”
全場一片嘩然。
我嘴角動了一下。
我繡那只蝴蝶的時候，還剩一點點光感。
右眼什么都看不見，左眼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我知道那是我最后的機會。
所以我在蝴蝶的右翅上，用最細的絲線，用最密的針腳，繡了一行字。
字小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