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理解也行。”
打掃完，蘇小雨從冰柜里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一瓶給陸沉。“今天辛苦了。你學得不錯，比我想象的快。”
陸沉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謝謝你教我。”
“別客氣，你現在是我員工，教你是應該的。”蘇小雨也喝了口水，靠在吧臺上，“對了，你住哪兒？遠嗎？”
“不遠，走過去二十分鐘。”陸沉說，“在南昌路那邊。”
“那一片老房子多，你住弄堂里？”
“嗯，石庫門房子，二樓。”
“一個人？”
這個問題問出口，蘇小雨就后悔了。這有點太私人了。但陸沉似乎不介意，點點頭：“一個人。”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蘇小雨轉移話題：“明天還是這個時間，沒問題吧？”
“沒問題。”陸沉放下水瓶，“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陸沉脫下圍裙，仔細疊好放在吧臺上，然后推門離開。風鈴又響了，叮叮當當，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脆。
蘇小雨看著他走遠，然后開始一天的結算。收銀機里的錢一張張數好，記在賬本上。今天營業額兩千三百多，比平時略高。可能是因為周末前夜，人們更愿意喝點甜的犒勞自己。
合上賬本，她想起陸沉說的那句話：“這很像解數學題。”
真是個怪人，她想。但怪得有趣。
鎖門，關燈，走出小店。梧桐里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蘇小雨慢慢走回家，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些。
也許雇個人是對的。至少今晚，她不用一個人收拾到深夜，不用一個人鎖門，不用一個人走夜路。
手機又震動，還是母親。這次是語音：“小雨，你張阿姨說，她兒子這個周末真的很有空，你就回來吃個飯嘛，就見一面，不喜歡媽也不勉強你...”
蘇小雨按掉語音，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到樓下，她抬頭看了看六樓的窗戶，黑著燈。那個三十平米的小空間在等著她，冰冷，安靜，像個精致的籠子。
但今晚，她突然不那么想回去了。
她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下，點了支煙。她很少抽煙，只有在特別累或者特別煩的時候才會抽一根。煙是林薇以前愛抽的牌子，薄荷味，很淡。
林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