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睡著的女兒，等了他足足五分鐘，他才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媽就是說著玩的，”他說，“你別當真。”
“她不是在說著玩，”我說，
“她已經跟那個主播商量好了，賣完房就去找他。”
***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陽穴。他的表情很疲憊，但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因為我的不依不饒。
“那你讓我怎么辦？”他的聲音忽然提高了，
“我去跟媽吵？我讓她把房子留給我們？那房子本來就是她的，她愛怎么處理是她的自由。”
“那是**留給她的養老錢，不是讓她拿去倒貼小白臉的。”
“什么小白臉？”***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媽好不容易有個精神寄托，你就不能理解理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陌生。這個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女兒的父親，我們在一起七年了。
可是此刻，他坐在那里為**辯護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好，”我點了點頭
“那你說怎么辦？她要是真把房子賣了，我們一家三口住哪兒？”
***沉默了很久。
“到時候再說吧，”他最后說，聲音很低，“總會有辦法的。”
總會有辦法的。這是他的人生信條，也是他逃避所有問題的方式。工資不夠花了，總會有辦法的。
孩子沒人帶了，總會有辦法的。**要把房子賣了趕我們出門，總會有辦法的。
我抱著女兒回了臥室，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終于讓眼淚流了出來。
三
接下來的日子，事情的發展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婆婆開始頻繁地出門，說是去中介公司咨詢賣房的事。
她每天回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手里拿著一沓中介的宣**，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看，像一個即將出嫁的新娘在挑選嫁妝。
她開始在抖音上關注一些關于外地生活的內容，收藏了很多“異地戀奔現攻略”之類的視頻。
她甚至去商場買了一個新的行李箱，玫紅色的，二十四寸，說是要“輕裝簡行”。
我注意到她跟那個叫阿輝的主播聯系得越來越頻繁了。
以前她只是在他的直播間里刷禮物，現在她開始跟他私聊，有時候一聊就是大半夜。
我半夜起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