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突然，我理解您心里難受。可您不能因為一個孩子的幾句話，就懷疑自己的親兒子。"
"我是**兒子，我能害她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圈又紅了，聲音啞得厲害，任誰聽了都覺得真心實意。
外公拍了拍他的手背，什么也沒再說。
靈堂的事就這么被壓了下去。
可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當晚我們住在外婆家老房子里。
媽媽把我拉進里屋，反鎖了門。
"沈小舟，你給我說清楚。"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怕隔壁聽見。
"你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一個字都不許編。"
我把那天的經過又講了一遍。
我說我看到舅舅穿著黑色的外套，鞋子沒脫，站在外婆床頭。
我說外婆的手伸著，好像想抓什么東西，但沒抓住。
我說那個機器變成一條線之后，舅舅站了很久，然后才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媽媽坐在床沿，手指絞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你怎么不早說？"
"我以為外婆睡著了。"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外婆只是睡著了。
是后來大人告訴我外婆走了，我才開始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媽媽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講了，知道嗎？"
"為什么？"
"因為……"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選一個理由。
"因為媽媽需要時間，去弄清楚。"
我沒再問。
半夜兩點，我被隔壁房間的聲音吵醒了。
是舅舅和方蕓在說話，聲音隔著一堵墻，悶悶的，但足夠我聽清。
方蕓的聲音尖銳又急促："你說不會有事，現在怎么辦？一個十歲的小孩，嘴巴比誰都大。"
舅舅的聲音低下去。
"那能怎么辦？他說了也沒人信，又沒有證據。"
"你確定沒有證據？"
沉默了幾秒。
"醫院的監控我處理過了，護士**的時間我也算好了，沒有人看到我進去。"
方蕓的語氣更急了，像一把鈍刀在鋸木頭。
"那***手機呢？她之前不是裝了什么監控軟件，說怕半夜沒人照顧？你查了沒有？"
長久的沉默。
然后舅舅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紙灰。
"什么監控軟件？"
03
"你不知道？"
方蕓的聲音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