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考啊。」
顧白說：「沒錢。」
謝長安說：「我給你。」
顧白說：「不要。」
謝長安說：「為什么？」
顧白說：「欠債。」
謝長安說：「不是欠債，是投資。你考上功名，做了官，還我就是了。」
顧白說：「萬一我考不上呢？」
謝長安說：「那就當我看錯了人。」
顧白沉默了。
謝長安說：「你不敢賭？」
顧白說：「我不敢。」
謝長安說：「那算了，我不逼你。」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風吹過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有人在說悄悄話。
謝長安說：「那我等你。」
顧白說：「等什么？」
謝長安說：「等你考上功名。」
顧白說：「如果我考不上呢？」
謝長安說：「那就等你考不上。然后你來找我，我再給你錢，讓你做點小生意。」
顧白說：「你就這么相信我能行？」
謝長安說：「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
顧白看著謝長安，不知道說什么。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說出來的話讓人很難拒絕。不是因為話說得漂亮，是因為說的人本身就是一塊石頭——冷，硬，認定了什么就不改。謝長安就是這種人。他把玉佩給顧白的時候是這樣，他說等顧白的時候，也是這樣。
顧白說：「你等我考上功名，然后呢？」
謝長安說：「然后你請我吃飯。」
顧白說：「好。」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一塊玉佩，一頓飯，一個約定。
后來顧白真的去考了，去的時候身無分文，穿著一身舊衣裳，走進考場的時候被人笑話，但沒人能攔住他。他一連考了三場，第三場交卷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命已經交出去了，剩下的交給天。
放榜那天，他擠在人群里，找自己的名字。找了很久，沒找到。他以為落榜了，正準備走，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顧白！顧白！你中了！」
中了。
顧白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說：「你傻了？中了還不去看？」
他跌跌撞撞地擠到榜前，在最后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顧白，兩個字，寫在紅紙上，墨跡還沒干。
他站在榜前，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十年寒窗，終于有了結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