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之外那個女人的眼睛，第一次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看不透她。
這很荒謬。
他霍晏辭十二歲被送到英國念書，十八歲進家族企業，二十三歲接手整個薄氏的投行板塊，今年二十七歲，商場上見過的人精比大多數人在電視里見過的還多。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他就能判斷出對方的底牌和意圖。
但沈云辭站在那里，穿著洗到發白的衛衣，拎著掉皮的人造革包，全身上下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世界她窮困潦倒——可她的眼神，卻像是她擁有這條街。
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傲慢，而是一種……他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勉強能形容的詞——主人感。
像一個回到自己領地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任何事。
“沈小姐，”他壓下心底那點異樣，聲音維持著慣常的冷淡，“裴家老三的事，是你做的？”
昨天下午，裴氏集團的裴衍之在土地競標會上對薄氏發難，聯合三家地產商圍標，把價格抬到了霍晏辭預算線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如果拿不下那塊地，薄氏在城南的整個商業綜合體規劃就要推倒重來，損失至少九個億。
他連夜召集團隊研究對策，所有人都束手無策——裴衍之的報價卡得太精準了，精準到像有人提前把薄氏的底牌透了出去。
然后今天凌晨三點，消息炸了。
裴衍之在外面養了一個三線女明星，還給對方在順義買了別墅。這件事不知怎么捅到了他老婆娘家那里。裴衍之的妻子姓孟，孟家在裴氏集團持股百分之十八，是第二大股東。孟老爺子凌晨四點打電話給裴衍之的父親，原話是：“我女兒要是少一根頭發，孟家的股份明早就上拍賣會?！?br>天沒亮，裴衍之就被召回老宅跪祠堂了。
圍標聯盟不攻自破。土地競標重新洗牌，薄氏的危機一夜之間化為無形。
霍晏辭的人查了五個小時，最終把線索鎖定在沈云辭身上。周世安公司那位孫副總連夜反撲周世安，用的招數和裴家后院起火的套路如出一轍——都是被一句話點燃的。
而這兩句話，出自同一個人。
“是我。”沈云辭沒有否認，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邀功的意思。她說這兩個字的語氣，像是在承認“今天天氣確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