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東宮炸了鍋。
太醫署的人跑步過來，滿院子都是**和嘔吐的聲音。
趙福站在院子中央，指揮人抬水送藥，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但我注意到的不是他臉上的笑。
是他的手。
他給太醫遞帕子的時候，手穩得像鐵打的。
裴璟吐得臉色發白，被兩個侍衛架著從偏殿出來。
太醫跪在地上號脈，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砒……霜。微量。在藥材里。不致死，但……"
裴璟的目光"啪"一下甩過來。
盯著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我。
安神湯誰熬的？
沈鶴安。
藥材誰準備的？
……太子妃吩咐的，廚娘備好的。
但誰最后碰的廚房？
沈鶴安。
我站在院子角落，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不是不想辯解。
是不能。
如果我說"藥材被人做了手腳"，趙福一定會第一時間銷毀證據，然后把鍋結結實實扣在我頭上。
而且——他能下毒一次，就能下第二次。
如果打草驚蛇，下一次就不是"微量"了。
我需要時間。
裴璟拖著斷腿從偏殿沖出來——確切地說是被攙著沖出來。
一路歪歪扭扭走到院子中央，一把揪住國師的衣領。
玄清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站在廊下喝茶，被揪的時候茶灑了一身。
"錦鯉命？"裴璟咬著牙，臉色青白交錯，"你管這叫錦鯉命？進門兩天，孤斷了腿，塌了房梁，中了毒——再來一天是不是棺材都給孤備好了？"
國師被按在地上，胡須歪到一邊。
我縮在柱子后面。
玄清的眼珠轉了轉，突然撫須——撫歪了的須——哈哈大笑起來。
"殿下！此乃錦鯉渡劫！"
裴璟的手僵住了。
"渡什么劫？"
"沈鶴安此子命格至硬，入東宮非為添福，而是克災！殿下想想——若非他在，那根房梁半夜塌下來時誰拉殿下起身？那鍋安神湯若沒被鹽攪了味道，殿下第一碗喝下去的可不只是微量！"
裴璟的眼睛瞇了一下。
他轉頭看我。
我在柱子后面露出半張臉。
然后默默把國師推了出去。
"大師，您給解釋解釋？"
"已經解釋了啊——"
裴璟拔劍。
我反手一推，玄清整個人滑出去半丈，正好擋在劍尖前面。
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