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也不等梁清野拒絕，轉身就跑了出去。

第三章 清湯肉絲面

食堂離醫務室有五六分鐘的路程。江若棠跑得滿頭大汗，沖進食堂的時候，早餐窗口還在營業。她看了一眼菜單，猶豫了一下，最后點了一份清湯肉絲面，又讓阿姨多加了個荷包蛋。

“小姑娘，早餐吃這么好？”阿姨打趣道。

“不是給我吃的。”江若棠喘著氣說，“同學胃疼，醫生說要吃暖胃的。”

阿姨一聽，往碗里又多舀了半勺肉絲：“那就多加點，你們這些孩子啊，學習要緊，身體更要緊。”

江若棠道了謝，端著熱騰騰的面小心翼翼地往回走。面上飄著翠綠的蔥花和幾根肉絲，荷包蛋臥在最上面，蛋黃的邊緣煎得微微焦黃，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她回到醫務室的時候，梁清野正靠在床上閉著眼，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周老師看到她回來，沖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讓他吃。

“梁清野，起來吃東西了。”

他睜開眼，看到江若棠手里的那碗面，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不餓。”

“醫生說了要先吃東西再吃藥。”江若棠把面放在床頭柜上，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他。

他沒有接，只是看著那碗面，喉結滾動了一下。

江若棠知道他在想什么。這些天下來，她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他不是不想吃，是不想欠人情。

“梁清野。”她認真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硬撐，對身體有多不好？你要是倒下了，課誰來上？書誰來讀？你爺爺怎么辦？”

最后一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終于伸手接過了筷子。

他挑起一筷子面，慢慢地送進嘴里。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暖了痙攣的胃。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嘗什么稀世珍寶，又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吃得太急。

江若棠假裝沒看見他微微泛紅的眼眶，轉身去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手邊。

一碗面很快就見了底，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他把碗放下，低聲說：“多少錢？”

“啊？”

“這碗面多少錢，我下次還你。”

江若棠愣了一下，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