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任由我抓著。
他閉上眼，滿臉都是痛。
“照片……照片還在。”
他顫抖著手，指了指臥室的床頭柜。
我松開他，跌跌撞撞沖進臥室。
那是個很小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柜子。
我拉開柜子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相框。
我拿出來。
照片已經泛黃了。
上面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孩，虎頭虎腦，穿著一樣的衣服，咧著嘴笑。
一個是 我。
另一個……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照片上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喘不過氣。
怎么可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著相框走出去。
陳建軍還靠在墻上，像一尊雕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問他，聲音里帶著哭腔。
“說清楚！”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
“那天，是你和月月的生日。”
“我帶你們去買蛋糕。”
“你跑得快，沖到了馬路中間。”
“一輛大貨車開過來，按喇叭，司機是個女的，就是她。”
他指了指輪椅上的女人。
“她叫蘇婉。”
“她為了躲你，猛打方向盤。”
“車……翻了。”
陳建軍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割他的喉嚨。
“車子側翻的時候，把跟在你后面的月月……壓在了下面。”
“我沖過去，把月月抱出來，她頭上全是血。”
“她看著我，嘴里還在喊，哥哥，哥哥……”
“送到醫院，沒搶救過來。”
我手里的相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腦子里全是那句“哥哥”。
原來，我有個妹妹。
原來，她是為了我死的。
我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媽從來不讓我過生日。
為什么每年那天，她都會把自己關在屋里哭一天。
為什么我們家的相冊里，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陳建軍蹲下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陽陽，不怪你，那時候你還小，什么都不懂。”
“怪我，都怪我。”
“是我沒看好你們。”
我抬起頭，滿眼通紅地看著他。
“那她呢？”
我指著蘇婉。
“她害死了我妹妹，為什么你還要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