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認真。
錢浩滿意地掃了他們一眼，仿佛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殺雞儆猴。
我低頭看了看小團子。
他燒得迷迷糊糊，根本聽不懂這些話，小手還在夢里抓了抓被角。
野種？
你在叫誰野種？
我拿起桌上那張停職通知，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然后疊好，放進兜里。
錢浩挑了挑眉："看完了？收拾東西——"
我彎腰抱起小團子，轉身就走。
但不是往電梯的方向。
是往走廊盡頭。
董事長辦公室。
錢浩一愣："你去哪？姜暖暖！那是董事長——"
咣。
我一腳踹開了那扇紅木門。
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彈回來又被我用肩膀頂住。
董事長辦公室里，一張十二人會議桌，坐了十七個公司高管。
季度財務會正開到一半。
十七個人的頭同時扭過來，十七雙眼睛齊刷刷定在我身上。
陸錦華坐在主位，手里的筆還懸在報表上方。
五十三歲，雷厲風行，商界鐵娘子，掌管陸氏集團十八年，從沒有人敢在她開會的時候踹門進來。
從沒有。
今天是第一次。
她眉頭皺起來，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我懷里的小團子身上。
我走到她面前，把懷里的孩子往她桌上一放。
會議桌上的報表被小團子的被角蹭掉了兩份，嘩啦啦滑到地上。
沒人彎腰去撿。
"媽。"
我開口了。
十七個高管的脊椎同時僵住。
"你孫子，高燒39度2。你養的好兒子，出差一個月，電話關機。"
我把手機屏幕翻出來，十七個未接來電，亮在陸錦華面前。
"這爛攤子，你收拾。"
全場死寂。
坐在陸錦華右手邊的財務總監，手里的咖啡杯傾斜了，咖啡流了一桌，他都沒發現。
左手邊的市場部副總裁嘴巴張了張，但忘了合上。
陸錦華一動不動地盯著桌上的小團子看了三秒。
小團子在被子里動了動，燒得迷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陸錦華。
"……奶奶。"他嗓子沙沙的，伸出一只小手，"團團難受……"
陸錦華的表情裂了。
那張在商界能讓對手胃疼的臉，肉眼可見地碎成了一地。
她扔下筆，一把把小團子抱進懷里，手貼上他的額頭——
"怎么燒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