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葬禮上，我哭得比誰都傷心。
我伺候了她整整十年，端屎端尿，毫無怨言。
可律師宣讀遺囑時，我如遭雷擊。
三套市中心的房子，都給了弟媳，而我，只得到一張五萬塊的***。
全家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譏諷。
我心如死灰，拿著那張卡去銀行，只想把錢取出來，就當(dāng)是這十年的遣散費。
可柜員卻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低聲說：“姐，您要不……先看看卡上余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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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里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在**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只剩下機器運轉(zhuǎn)的嗡鳴，和自己空洞的心跳。
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了我。
我走到玻璃窗口前，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木偶，動作僵硬地將卡和***遞了進去。
我的聲音干澀沙啞，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你好，取錢，全部。”
柜臺里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扎著利落的馬尾，臉上還帶著一點未褪的嬰兒肥。
她接過卡，視線在我憔悴的臉上停頓了一秒，眼神里閃過一瞬詫異和辨認。
“舒然姐？”
我茫然地抬起頭，大腦像一團被攪亂的漿糊，反應(yīng)遲鈍。
她見我沒反應(yīng)，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提醒道：“我是小陳啊，以前住你們家對門，陳阿姨的女兒。”
記憶的碎片慢慢拼接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個總跟在我身后叫“舒然姐姐”的小姑娘。
我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卻擠不出一個像樣的笑容。
“你好。”
小陳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點擔(dān)憂，但她沒多問，很快開始熟練地操作。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年輕的臉上，明暗交替。
幾秒鐘后，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臉上的表情從專業(yè)和禮貌，瞬間轉(zhuǎn)變?yōu)橐环N極致的震驚。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在屏幕和我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
她似乎想說什么，但又顧忌著什么，最終只是再次壓低了聲音，那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顫抖。
“姐，您確定……要全部取出來嗎？”
我麻木地點點頭。
“是，全部。”
五萬塊，十年。
一天不到十四塊錢的酬勞，多么可笑的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