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過，文科畢業(yè)能早點考公，能早點賺錢給我媽治病，也能…… 離你近一點。
周蘭停下來，抬頭看他，眼眶紅了。
她終于明白，這場暗戀從來不是真空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它藏在一個少年窘迫的生活里，藏在他對未來的每一步規(guī)劃里，小心翼翼，又重若千鈞。
她繼續(xù)拆信。
第七封：運動會你跑接力賽摔倒了，膝蓋破了。我想沖過去扶你，可已經(jīng)有人圍上去了。我提前買好的創(chuàng)可貼，終究沒送出去。那天我攥著創(chuàng)可貼在操場坐了一下午，包裝紙都被汗泡爛了。
第八封：今天你回頭問我借橡皮，我說沒帶。其實我?guī)Я耍驮谑中睦镞萌呛埂Ｎ姨o張了，話都說不出來。后來我在那塊橡皮上，刻了你名字的首字母，一直沒舍得用。現(xiàn)在橡皮干了，字跡也看不清了，可我還記得 LZY 三個字母的樣子。
周蘭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粉色的信紙上，暈開了那行十幾年前的字跡。
她拆開第九封，信很短，只有兩行字，卻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人心里：
明天放學后，我在教學樓后面的銀杏樹下等你。有句話想當面告訴你。
落款日期，是高二那年元旦假期前一天 —— 正好是林小娟轉學的前一天。
她顫抖著手拆開第十封，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話：
林小娟，你好。我是周遲。今天你沒有來。
第 3 章 銀杏樹下的三個小時，凍僵的少年和沒說出口的告白
“那天，你在樹下等了多久？”
周蘭的聲音抖得厲害，手里的信紙輕飄飄的，卻重得像千斤。
周遲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穿過了十幾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寒風凜冽的冬天。
“三個小時。” 他說，“從放學等到天黑，路燈亮了，校門關了，她都沒有來。”
那天是元旦前的最后一個上學日，學校早早就放了學，學生們鬧哄哄地涌出校門，只有他，揣著一封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的告白信，站在教學樓后面那棵最大的銀杏樹下，等著一個不會來的人。
十二月的北方，零下十幾度，天寒地凍，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銀杏葉落得**，光禿禿的樹枝在風里晃著，像他懸著的心。
他從下午四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