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臨時起意。
她是早就習慣了。
習慣一出事就找我。
習慣我會管。
習慣我會心軟。
習慣我這個當**，能被她拿捏到死。
她咬著牙，紅著眼眶看我。
“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我可是你女兒！”
“你是我女兒，所以我才忍到今天。”我冷笑一聲，“可我也是個人。我不是你一輩子的墊腳石，更不是你男人發瘋時的擋箭牌。”
“你要活，就報警。”
“你要離，就離婚。”
“你舍不得男人，舍不得房子，舍不得名聲，那你就回去繼續過。別拖我下水。”
我說完，轉身進臥室，從抽屜里翻出那把她一直留在我家的備用鑰匙，回來直接拍在她面前。
“拿走。”
“以后別半夜打電話叫我過去。”
“也別拿我家當避難所，拿我人當廢品回收站。”
“從今天起，我先當個人，再當**。”
曉雯眼淚一下掉得更兇了。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沒再看她。
我當著她的面，掏出手機給樓下開鎖師傅打電話。
“喂，換鎖芯。現在就來。”
門一關上，我站在玄關，腿都是軟的。
可我心里特別痛快。
活了五十五年。
我頭一回沖我女兒發這么大的火。
也是頭一回覺得，我沒做錯。
4
鎖芯換了。
門眼攝像頭也裝了。
我特意買了個能連手機的，畫面清楚，帶錄音，內存卡128G，夠存很久。
以前我總覺得這東西沒必要。
一家人，哪用防成這樣。
現在我才明白，這世上最容易**一刀的，往往就是你覺得不用防的人。
我把房產證、存折、***復印件、老周當年的事故認定書，全都拍照存手機里，又拷進U盤，分開收好。
***密碼改了。
微信支付關了免密。
連門口鞋柜里那串備用鑰匙，我都換了地方。
做完這些，我還給自己手機開了自動通話錄音。
說我疑神疑鬼也好。
說我防賊一樣防女兒也好。
吃過一回虧，我總得長點記性。
曉雯安靜了幾天。
**天，她又來了。
這回不是哭著來的，是帶著樂樂來的。
小孩六歲，穿著藍色羽絨服，鼻尖凍得通紅，一見我就喊“外婆”。
我心口還是軟了一下。
孩子沒做錯什么。
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