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天，上京落了入冬后的第一場雪。

起因是蘇婉婉看上了沈昭寧妝*里的一對白玉嵌寶耳墜。

那是先皇后留給沈昭寧的，母妃走的那年她七歲，母妃把這副耳墜戴在她耳朵上，說阿寧長大了，戴這個好看。此后十五年，她從沒摘下來過。

蘇婉婉跟崔珩撒嬌，說想要。

崔珩連問都沒問沈昭寧，趁她入宮請安時，帶著蘇婉婉進了她的寢殿。

等沈昭寧回來的時候，蘇婉婉正對著銅鏡戴那副耳墜。白玉襯著她小巧的耳垂，確實好看。崔珩站在她身后，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

沈昭寧站在門口，聲音發冷：“摘下來。”

蘇婉婉從銅鏡里看見她，嚇得一哆嗦，隨即又往崔珩身后縮了縮。

崔珩轉過身，皺了皺眉：“不過一副耳墜子，婉婉戴著好看，給她就是。你堂堂長公主，還缺這個？”

“那是我母妃的遺物。”

崔珩頓了一下，隨即道：“先皇后走了多少年了，你守著這些舊東西有什么意思？”

蘇婉婉從他身后探出頭，小聲說：“昭寧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有什么好不喜歡的。”崔珩攬過她，“走，我帶你去看梅花。”

蘇婉婉歡歡喜喜地應了。

她從沈昭寧身邊走過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袖子帶到了妝*上。

嘩啦一聲。

妝*從案上翻落，里面零零碎碎的物件撒了一地。那副白玉嵌寶耳墜滾落在地，碎成幾瓣。一同碎了的，還有一支累絲金簪、一只白玉鐲——全是母妃留下的。

沈昭寧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婉婉“哎呀”了一聲，掩著嘴道：“昭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怪這袖子太寬了。”

崔珩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頭都沒皺一下：“碎就碎了，回頭讓人給你打新的。幾樣舊首飾罷了，值當什么？”

沈昭寧沒有動。

她蹲下身，一片一片去撿那些碎片。白玉耳墜碎成了五瓣，拼不回去了。金簪上的累絲花鈿摔變了形。白玉鐲斷成三截，斷口白生生的，像骨頭碴子。

母妃走的那天拉著她的手，把鐲子套在她腕上，把耳墜戴在她耳朵上。母妃的手瘦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