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了，她必然要摔個跟頭，在眾人面前出丑。

林晚星下意識閉上眼睛。

可預想中的力道并沒有落在身上。

她睜開眼，看見一個背影。

沈清辭不知何時擋在了她身前。

他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身姿不算高大，甚至稱得上單薄，可他就那么站著，像一堵墻，把所有的惡意和嘲諷都擋在了外面。

“讓開。”林虎皺眉，抬手就朝他揮去，“一個凡人也敢——”

他的手掌落在沈清辭身前三尺，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的。

是一股力量。

一股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如同無形的鐵壁，擋在他面前。

下一秒，林虎渾身一震，體內的靈氣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攪亂，瘋狂逆行，他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出鮮血。

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么回事？”

“林虎怎么了？”

林虎趴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向沈清辭，渾身發抖：“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煉氣二層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煉氣二層中期……煉氣二層初期……煉氣一層巔峰……

最后，穩穩停在了煉氣一層。

沈清辭低頭看著他，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

“恃強凌弱，總要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里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威壓，像深冬的寒風，不緊不慢，卻刺骨。

沒有人敢說話。

林福的臉色白了，手里的賬本啪嗒掉在地上。

林晚星呆呆地看著沈清辭的背影。

這個背影她看了三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道背影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溫柔，不是沉默，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種模樣。

是……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嚴。

可她還沒來得及深想，沈清辭就轉過身來。

他周身的冷意在一瞬間消散，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潤內斂的夫君，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問：“沒事吧？”

他掌心的溫度傳過來，和往常一樣。

林晚星怔了怔，把剛才那一瞬間的陌生感壓了下去，搖了搖頭：“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