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還有點生。
熱了杯牛奶，烤了兩片面包，擺在餐桌上。
正吃著，樓梯傳來腳步聲。
傅淵白出現在樓梯口。
他穿著灰色家居服，頭發微亂，像是剛起床。
視線掃過餐桌上的食物，又掃向廚房里油煙機上殘留的油漬和水槽里泡著的鍋。
他皺了下眉。
「你做的？」
我嘴里塞著半片面包，含含糊糊：「嗯。」
他走到桌邊坐下，看了一眼我盤子里那個四不像的煎蛋。
沉默了一會兒。
「以后別用廚房了。」
我咽下面包，正要說「好」。
他已經站起身，走進了廚房。
五分鐘后，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面端到了我面前。
面條根根分明，番茄炒出了沙，雞蛋蓬松金黃。
我愣住了。
「哥，你不用——」
「吃。」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低頭吃面。
面條很好吃，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味道。
可我吃著吃著，喉嚨就堵了。
因為彈幕告訴我——
哥哥做完飯以后要趕去醫學院實驗室，今天的實驗數據很關鍵，偏偏假千金一大早就在廚房搞破壞，浪費了哥哥寶貴的二十分鐘，真千金知道了一定很心疼。
我加快速度吃完，站起來收碗。
「哥，你快去忙吧，碗我來洗。」
傅淵白正將圍裙掛回廚房的掛鉤上。
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
我逃開他審視的目光。
「沒怎么，就是覺得你每天很辛苦，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安靜了幾秒。
我以為他會說「知道就好」等話。
可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在經過我身邊時，伸手按了下我的頭頂。
力道很輕，像是習慣性的動作。
但我還是僵了一下。
然后聽到他出門的聲音。
彈幕飄過。
假千金別自作多情了，哥哥摸你頭只是下意識動作，就像摸自家的貓一樣，根本不代表什么。
我抿緊了唇，轉身去洗碗。
水龍頭的水很涼。
我沒有調熱水器。
5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有意識地減少對傅淵白的依賴。
不再使喚他做飯、不再讓他接送上下學、不再半夜把他叫起來給我講題。
連每天早上讓他幫我扎頭發的習慣都戒了。
我的頭發很長，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