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近的一個紙箱往她腳邊推了推。
"你醉不醉，不重要。你發那兩個字的時候，沒醉。"
她蹲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
一只手撐在紙箱邊緣，指尖攥住瓦楞紙，攥到指節泛白。
"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三年……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她哭出了聲，眼淚一顆一顆砸在紙箱上，洇出深色的水漬。
我站起身。
低頭看著她。
三年。
兩萬多個小時，一千多個日夜。
我替她交過車貸，幫她母親墊過手術費，她生日那次暴雨我開了四個小時的車去接她。
那塊她不知道的維也納手工定制戒指，在我書房的保險柜里，躺了四個月了。
想伸手。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腦子里又閃過那道珊瑚色的唇印。
手放下來。
"箱子你可以讓人來搬，鑰匙放前臺。"
我退回門內。
她猛地撲過來，攥住門邊。
"裴深！"
"撒手。"
她的手指勾著門框。
我沒掰她的手——只是慢慢合上了門。
木質門板一點點收窄，把走廊的光切成一條線，最后徹底消失。
落鎖的聲音很輕。
門外傳來悶住的哭喊，一聲比一聲低。
我靠著門板，后腦勺抵在木頭上，聽了十秒。
然后走回客廳。
把那件西裝從衣架上取下來，折好，放進柜子最底層。
拿出手機，給何錚發了一條消息：
"天瀾*的一期供應商，列個清單給我。"
三秒回復："已備好。"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坐在落地窗前沒動。
第三章
傍晚六點，門鈴又響了。
這一次沒砸門，是規規矩矩按了兩下。
我從書房走出來，屏幕上還開著天瀾*一期的供貨合同。
打開門。
江德志，五十三歲，江德置業創始人，江予安的父親。
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掛著一串沉香珠子，仕途不順之后改信玄學。
他身后站著趙芳——江予安的母親，燙了一頭**浪，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像拴狗鏈的金項鏈。
兩個人打量了一圈門口。
趙芳皺了下鼻子。
江德志道："裴深，我們談談。"
我側身。"進來。"
他們進了門，目光掃過客廳。
四十七樓的視野，全屋定制的意大利家具，墻上掛著一幅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