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無比客氣的職業化微笑。
“局長好。”
我刻意加重了那兩個字的讀音。
“我是今天來報到的新人，宋瑤，以后請您多多關照。”
02
局長室里的空氣，安靜到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明哲的臉上，震驚、錯愕、不解、荒謬……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我從未見過的復雜表情網。
他似乎想說什么，但嘴唇開合了幾次，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地板上的那攤水漬，像一幅抽象畫，嘲諷著此刻的詭異氣氛。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顧局，關于城南那個項目的初步方案，您現在有時間看一下嗎？”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年紀約莫四十歲的女人探頭進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到地上摔碎的保溫杯和水漬上，眼神里立刻多了幾分探究。
“哎喲，顧局，您這是怎么了？”
她快步走進來，視線在我跟顧明哲之間來回打轉。
顧明哲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沒事，王姐，手滑了。”
他蹲下身，想要去撿杯子的碎片，卻被燙得縮回了手。
我默默從旁邊的飲水機上拿下紙杯，接了些冷水，走過去，遞給他。
他沒有接，只是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和他對視，而是將目光轉向那位王姐。
“**，我是今天新來報到的宋瑤。”
王姐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
“哦哦，你就是那個筆試面試雙第一的狀元啊！早就聽人事科說過了，果然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
她嘴上夸著，眼睛里的**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我和顧明哲。
顧明哲緩緩站起身，恢復了他平日里那種沉穩冷靜的領導派頭。
“王姐，這位是宋瑤同志，從今天起就在我們綜合科工作。”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公事公辦。
“具體的，你先帶她熟悉一下環境，座位就安排在……窗邊那個空位吧。”
“好的好的。”王姐一口應下，熱情地拉住我的手，“小宋，來，我帶你去。”
我被她拉著，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顧明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