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疲憊。
王姐立刻說：“哎呀，讓保潔來弄就行了，顧局您別操心。”
“不用，”我掙開王姐的手，轉身回去，拿起墻角的掃帚和簸箕，沉默地將保溫杯的殘骸和地上的水漬清理干凈。
整個過程，我沒有看他一眼。
但我能感受到，他那道灼人的視線，始終釘在我的背上。
收拾完畢，我直起身。
“局長，還有別的吩咐嗎？”
顧明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了，你出去吧。”
我跟著王姐走出局長室，門在身后輕輕合上，隔絕了那道幾乎要將我洞穿的目光。
我的座位果然被安排在綜合科最靠窗的位置，視野極好。
剛一坐下，辦公室里幾個同事就圍了過來。
“你就是宋瑤啊？”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張莉，上下打量著我，“聽說你考了第一？哪個學校畢業的啊？”
她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一絲不易覺察的敵意。
我微笑著回答：“南大。”
“哦，南大的啊，”她拉長了語調，“學歷挺高，怎么想到來我們這兒了？”
旁邊立刻有人打圓場：“小張，人家新人第一天來，你問這么多干嘛。”
張莉撇撇嘴：“我這不是好奇嘛，咱們單位好久沒來筆試第一的高材生了。”
我沒再接話，只是打開電腦，準備開始熟悉工作。
辦公室的喧鬧，似乎都與我無關。
可我知道，從今天起，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一整個上午，我都埋首在王姐給我的各種規章**和文件里。
顧明哲一次也沒有從他的辦公室里出來。
午休時間，大家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
張莉經過我身邊時，涼涼地開口：“新來的，不去吃飯啊？是不是第一天上班太緊張，沒胃口？”
我頭也沒抬：“謝謝關心，我帶了飯。”
她“嗤”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我打開飯盒，里面是昨晚顧明哲親手做的糖醋排骨。
看著飯盒，我突然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明哲發來的信息，只有三個字。
“到我辦公室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