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至少會有一個解脫的眼神。
都沒有。
直到她顫抖著，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恐懼和怨毒的語氣，對我開了口。
她說的第一句話，讓我徹底明白了。
這個家，不是爛。
是爛透了，爛到了根里。
她捂著流血的額頭，聲音嘶啞地對我吼。
“你……你怎么敢動周家的男人？”
02
婆婆劉蘭的話，像一把生銹的刀，戳在我預想中最柔軟的地方。
但那地方早已堅硬如鐵。
我只是覺得有點可笑。
原來在她眼里，丈夫打她是天經地義。
兒子打兒媳，是理所當然。
而我這個兒媳出手反抗，才是大逆不道。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
“因為他先動了我。”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家的男人是男人，我不是人嗎？”
劉蘭被我問得一愣，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公公周正德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他勃然大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反了天了！你這個毒婦！還沒進門一天就敢對丈夫下這種毒手！我們周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
我沒理他。
我走到還在地上打滾的周凱身邊，蹲下。
他看到我，嚇得往后縮，像一只見了貓的老鼠。
“別過來！你這個瘋子！別過來！”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想去醫院，還是想讓手指就這么爛掉？”
周凱疼得滿頭大汗，聽到醫院兩個字，眼神里立刻露出了渴望。
“醫院！快！快送我去醫院！”
“可以。”我點點頭，按下了120，“醫藥費，你自己出。還有，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你有意見嗎？”
周凱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罵人，但看到我那只沒有拿手機的手，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只手剛剛折斷了他五根手指。
他毫不懷疑，這只手也能輕易地擰斷他的脖子。
“沒……沒意見。”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我滿意地笑了，撥通了電話，清晰地報出地址和傷情。
掛斷電話，我站起身，環視這個所謂的“家”。
周正德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再上前。
劉蘭捂著傷口，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有恐懼，有憎恨，也有一絲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