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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是譏誚。
“妾？我陸家嫡女，你就算是狀元郎也無法讓我做妾。”
我微頓，用余光掃了一眼裴行衍一瘸一拐的樣子，輕嗤。
“裴公子不是已然化成真龍。怎么，沒我的氣運加持，頃刻間便成了跛子？”
裴行衍面紅耳赤，可表面依舊梗著脖子。
“胡說八道！本公子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罷了！你我相識于微時，本公子是君子，如何能棄你于不顧？”
看他顛倒黑白，我忍不住反唇相譏。
“君子？你忘了你落魄時你坐過的椅子陸鸞恨不得扔了，就怕沾染上窮酸氣。如今你成了狀元，卻和她兩情相悅，你擔當地起君子二字？！”
裴行衍氣得胸口起伏，跛腳一個沒站穩，竟跌落在地，摔了滿臉泥。
“你！你！你！好一個伶牙俐齒！我好心好意納你為妾，你知不知道，鸞兒請來的道長已然入宮，聽聞陛下要在萬歲節遴選國師，若你出席，并道長指認為妖孽你必死無疑！”
“只有成為我的人，陛下惜才得份上才會留你一命！”
我看傻子般看向他。
裴行衍究竟是怎么考上狀元的？
我冷冷揭開他的面具。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遭了災禍。又見我熬過符水。可卻舍不掉陸府的榮華富貴，想出了將陸家二女都納入房中的想法？！”
被戳中心事的裴行衍氣得眼眶猩紅，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小人！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卻如此！到時候你死在金鑾殿上可別怪我無情！”
我只是看著他因轉身太急，摔了個底朝天，爬著走出水牢笑得眼淚都出來。
很快便到了陛下的萬歲節。
母親不得已帶著我出席。
剛落座眾人便竊竊私語。
“怎么還敢帶著陸家大女兒來赴宴？聽聞她喝下符水，泡了水牢還沒什么事，這不是妖孽是什么？！”
“怕什么，陛下真龍護體，況且今日要遴選國師，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過國師的手掌心！”
我只是將這些鄙夷擋在外，悠然自得品酒。
酒過三巡，陛下姍姍來遲。
身后還跟著幾位仙風道骨打扮的人，
看樣子便是今日要遴選的國師。
父親朝陛下敬酒，陛下心領神會，賜婚陸鸞和裴行衍。
一時間，眾人眼神又對我多了幾分同情和奚落。
陸鸞不依不饒。
“今日是臣女大喜之日，臣女斗膽朝陛下討個巧。聽聞陛下今日要遴選國師，國師事關大渝，茲事體大，臣女這倒有個法子能驗一驗國師。”
陛下示意陸鸞繼續說下去。
她勾了勾唇，隨即便惡狠狠指著我。
“臣女的姐姐，連終南山仙去道長的符水都能抗住，連南疆蠱蟲都近不了身，不是妖孽是什么？若國師能夠降服她，必然說明國師有幾分真才實學！”
話音剛落，
全場嘩然。
陛下握著酒杯的手滯在半空。
可陸鸞卻絲毫沒有察覺。只是一個眼神，裴行衍便接上了話。
“此女的確乃妖邪。臣便是被她迷惑，才答應和她的婚約。和她呆久了，臣腿受了傷，三番五次科考不上，若不是有鸞兒，臣怕是會死于非命！”
連母親也在幫腔。
“雖然她是臣婦親生，可大義面前臣婦不得不大義滅親。還請各位道長收了她，還陸家一片清凈！”
父親沉默不語。
良久，陛下緩緩開口。
“那就讓各位道長試試。”
說時遲那時快，符咒，心決輪番上陣，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可我卻毫發無傷。
膽小的都嚇到了桌下。
“妖孽啊！”
沒見過世面的道長也嚇得兩股戰戰。
倒是坐在上首的陛下把玩著酒杯輕笑。
“朕的大師姐什么時候成了妖孽？”